碗我一碗地敬,喝得满脸通红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他想推,可乡亲们的盛情挡不住,一碗接一碗往下灌。
李建国看他那样,笑着说:“行了行了,别灌了,再灌就趴下了。”
裴野摆摆手,舌头都大了:“没……没事,高兴!”
话没说完,一头栽在桌上,不动了。
众人又是一阵大笑。
第二天早上,裴野还在西屋睡得死死的,酒劲半点没消。
门“哐”地被推开,林静姝急匆匆跑进来,一把摇醒他。
“裴野!裴野!快醒醒!”
裴野迷迷糊糊睁开眼,头疼得像要炸开。
他揉着太阳穴,声音沙哑地问:“静姝,咋了?着火了?”
林静姝神情紧张,声音都变了调,眼眶红红的,像是忍着没哭出来。
“早上公社送来一批改造人员,建国叔安排住在隔壁院。
里头有个女人……我认识,是我打小的闺蜜,叫秦若微!”
裴野一听“改造人员”三个字,酒醒了一大半。
他想起之前李建国说过,这批人是从上海下放来的资本家家属。
他也想起前世的事,裴松就是因为糟蹋了这批人里的一个姑娘才死的。
他腾地坐起来,酒全醒了,看着林静姝发白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