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野已经起来了。
卢近真坐起来,拢了拢头发,往灶房那边看了一眼。
灶房的灯亮着,一个高大的身影在里头忙活,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。
她趴在炕头,看着那个背影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活了四十二年,除了她爹,还没哪个男人大清早爬起来给她做过早饭。
她正愣神,忽然看见炕边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。
一件浅灰色的的确良套装,上衣掐腰,裤子笔挺,款式洋气又大方。
她知道这应该是棠棠她们几个做的新衣服。
她爬起来,刚穿好衣服,裴野端着饭菜进来了。
一抬头,看见穿上新衣服的卢近真,愣了一下。
浅灰色的套装衬得她整个人干练又洋气,
头发随意披着,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,
跟平时那个端端正正的副县长判若两人。
“好看。”裴野把饭菜放在桌上,笑了,
“这一套是棠棠前天刚做好的,我昨晚出来时候拿出来了。”
卢近真在裴野身前转了一圈,脸上带着笑,眼里亮晶晶的。
她摸着衣领,忽然想起什么:“你上次送我那套,我穿去上班,好几个人问我哪儿买的。
我说是别人送的,买不到。有人就说给我钱,让我帮忙买一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