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的水道被铁索拦断了。两岸悬崖上全是弓箭手,目测不下五百人!”
谢无妄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起桌上的横刀。
“沈老狗这是下血本了。铁索拦河?真当老子的船是纸糊的!”
萧君赫扶着桌腿站直身体,因失血而苍白的面庞上,双眼重新凝聚起杀机。
“五百弓箭手,这种强弩和列阵,是京畿巡防营的精锐建制。”他声音极沉。
“沈廷章连军中的人马都挪用过来了,这是要把整艘船烧毁在河心里。”
“铮”的一声,阿妩抽出乌金雁翎刀,一道寒光在昏暗的舱室内猝然闪过。
“既然他不打算让我们活,那就杀过去。”
她跨出舱门,裙裾被夜风卷得翻飞狂舞:“这京城,我还偏去不可了!”
河面上,无数火箭带着火光划破夜空,呼啸着射向楼船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北地京城,正被漫天凄冷的乌云裹挟得密不透风。
自沈廷章封锁九门以来,整座皇城便如一头窒息的死兽。
平日里车水马龙的街道,如今静得只能听见巡防营铁甲摩擦的森寒声响。
城东,吏部尚书温府。
书房内并未掌灯。
年逾花甲的温尚书推开门,正欲摸黑去寻案上的火折子,鼻尖却猝然冲入一股浓烈的血腥气,熏得他胸口一窒。
“温大人,别找了。火折子在我这儿。”
幽暗中,一道沙哑粗砺的嗓音犹如鬼魅般响起。
“噗——”火光微弱跳动,点亮了书案后那张带着一道狰狞刀疤、阴冷至极的脸。
赵安穿着一身北镇抚司的玄色飞鱼服,大刺刺地坐在本该属于温尚书的主位上。
他的一只残腿搭在脚踏上,手里正好整以暇地把玩着一把尚在滴血的短屠刀。
“赵……赵安?!”温尚书骇得连退两步,脊背狠狠撞在门框上。
“你这沈贼的走狗,竟敢夜闯老夫府邸!来人!来人啊!”
“省省力气吧。”赵安将短屠刀随意往名贵的案几上一插,刀刃入木三分的沉闷声,吓得温尚书双膝发软。
“你府上那些个护院暗卫,这会儿都在后院睡得正死。我若想杀你,温大人此刻已经是一具无头尸体了。”
撑着案几,他拖着那条残腿缓缓站起身,从怀里摸出一份带着体温的密折,正是阿妩留给他的密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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