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卷着黄沙,打在颤动的剑身上,发出凄厉的嗡鸣。
阿妩俯视着跪伏在冻土上的北狄残军,鸦青色的劲装已被鲜血与风霜洇成了铁色。
“记着这把剑。”阿妩嗓音劈开风沙,“从此往后,大燕以此剑为界。越界半步者,族灭!”
前排的北狄千夫长瘫软在地,余下的残兵深深将头埋进沙土,只剩下绝望的哀嚎。
阿妩收回视线,转过身的刹那,脊背微不可察地一晃,一口淤血呕在了残雪上。
“司主!”
“大小姐!”老七与红衣面色骤变,狂掠上前。
老七一把架住她摇晃的身子,刚一触碰,便被她周身渗人的寒意骇了一跳。
指尖不经意搭上她的腕脉,老七脸色顿时煞白,她体内的真气早已枯竭,经脉更是乱成了一团死结。
“你疯了!”谢无妄一瘸一拐地从后方赶来,用胡刀强撑着身子,看清地上的淤血后,气得破口大骂。
“七天!你连轴转了七天七夜!真气在冰河上就耗了个干净,你还敢带着先锋营追杀八百里,真当自己是铁打的?
想下去给萧君赫那条疯狗陪葬是不是!”
阿妩抬起满是血污的手,挥开老七的搀扶,强行站直了身子:
“大燕的国门被踩碎了。我若不一口气杀绝他们的胆子,这八百里防线,凭什么镇得住北狄未来十年的休养生息?”
说罢,她再不看那群败军之将,强撑着翻身跃上老七牵来的战马,即便虚弱得脊背微弓,依然死死拉紧了缰绳。
“传令三军,留一万铁骑驻守新界,就地扎营。”阿妩咽下喉头的血腥,“余下大军,随我即刻班师,回凉州!”
……
凉州城,临时主帅府。
城外的尸山血海已在清理,但这间被炭盆烤得滚烫的内室里,依旧弥漫着化不开的药苦与血腥味。
白术双眼熬得通红,眼底一片乌青。
七天了,他连一柱香的时间都没合过眼。
床榻上,萧君赫赤裸着上身,胸腹间扎满了金针。
冻死发黑的外翻皮肉,已被白术用猛药剜去、重新缝合。
男人的脸色依旧呈现濒死的灰白,但顺着脖颈向上蔓延的青黑毒纹,已退到了胸口之下。
“咳……”
床榻上的男人忽然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闷咳。
他眼皮剧烈地颤抖着,睫毛上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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