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春化雪融,经过近两月的缓慢行军,浩浩荡荡的大军终于抵达了京城外十里亭。
这两月间,白术几乎把太医院的极品补药全熬进了两人的药碗里。
同时,礼部按照大燕最高规格的凯旋之仪,早早备好了一辆八抬金丝楠木御辇,静候御驾。
到了换乘之时,萧君赫连个眼神都没给那辆御辇。
他换了一身普通的黑衣,罔顾白术“绝不能剧烈活动”的叮嘱,径直走向阿妩的坐骑。
老七正牵着缰绳,刚要伺候主子上马。
旁边突然横出一只手,一把攥住了马缰的另一头。
见是皇上,嘴角狠狠一抽,他压低声音:
“皇上,您伤还没好,前头文武百官可都瞅着呢,御辇在那边等着您上座。”
萧君赫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坐车太颠,容易扯着伤口。”
老七无语地看着他:“您来当马夫就不扯伤口了?”
“太医说了,走路能活血化瘀,把绳子给我。”
老七还想挣扎一下,萧君赫手腕一沉,硬是将缰绳夺了过去。
动作扯及断裂的肋骨,疼得他闷哼了一声,手背青筋暴起,却死攥着不放。
阿妩踩着马镫翻身上马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她今日披了一件暗红色统帅披风:“萧君赫,你不想活了可以直说。”
“奴没事。”萧君赫仰头看她,眼睛极亮,“主子打了胜仗,奴理应为您牵马。”
礼部老尚书眼观鼻鼻观心,熟练地冲身后的太监挥了挥手,低声吩咐:
“把御辇撤到侧边去,别挡了皇上……给司主牵马的道。”
几个平时最爱在规矩上做文章的言官,默契十足地齐刷刷低下头,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鞋尖上的泥点子。
阿妩没再阻拦,由着他牵起马,在一片诡异却又和谐的寂静中,朝着城门走去。
随着一声号角,城门大开。
街道两侧的百姓早就把路堵得水泄不通,大军刚露个头,人群里便爆发出震天的欢呼。
赵安拄着刀立在迎驾队伍的最前头,紧绷了两个月的双肩终于卸了力,如释重负地长呼了一口浊气。
漫天的花瓣和彩纸从两侧酒楼上撒下,落了萧君赫满头满肩。
他毫不在意,只专心致志地握着缰绳,走得极稳,时刻盯着路面的石子。
队伍行至承天门前。
按规矩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