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天际翻出鱼肚白,淡青色的微光慢慢漫过宿州城头,将一夜的寒雾与硝烟轻轻掀开。经过昨夜的扰敌奇袭,柳林镇金军大营一片狼藉,焦黑的营帐残骸歪歪扭扭倒在地上,未燃尽的草料还飘着缕缕青烟,地面上散落着丢弃的兵器、甲片与杂乱的脚印,一派兵败将亡的颓败气象。
徒单克宁立在中军帐前,一身金甲被烟火熏得发黑,鬓边发丝凌乱,一双鹰隼般的眸子布满血丝,透着困兽犹斗的暴戾与疯狂。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夜袭,彻底撕碎了金军本就脆弱的军心,士卒们个个面色灰败、哈欠连天,有的靠在旗杆上昏昏欲睡,有的瘫坐在地上唉声叹气,连甲胄都懒得穿戴整齐,饥饿与疲惫如同两座大山,压得这支曾经凶悍的铁骑喘不过气。
纥石烈志宁快步走到主帅身边,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,脸上满是焦灼:“将军,各营清点完毕,昨夜火劫虽无重大伤亡,可战马惊散百余匹,草料又毁了三成,士卒们一夜未眠,大半人空腹无食,此刻连站都站不稳,更别说攻城了……依我之见,不如暂且后撤三十里,先寻些粮草稳住军心,再图后计?”
“后撤?”徒单克宁猛地转头,目光如刀般剜向纥石烈志宁,厉声低吼,“我大金铁骑数万,攻一座小小的宿州城旬日不下,如今粮草耗尽、损兵折将,若再灰溜溜后撤,你我有何颜面回去见金主?!眼下已是绝境,退,便是死路一条;攻,尚有一线生机!”
他抬手攥紧腰间长刀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声音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传令全军,辰时三刻,全线出击,不计代价,踏平宿州城!破城之后,城内金银女子,尽数归将士所有!敢退后者,无论官职大小,立斩不赦!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更何况是这群早已陷入绝境的饿兵。原本萎靡不振的金军士卒听到“破城肆意劫掠”的许诺,眼中瞬间燃起贪婪与疯狂的光,纷纷握紧兵器,挣扎着站起身,原本涣散的阵型渐渐收拢,虽依旧疲惫,却多了一股亡命之徒的凶戾。
宿州城头,李显忠早已全身披挂,立于最高处的瞭望台。他一夜未眠,双眼却亮如寒星,目光死死盯着城外金军的动向,周身散发着沉凝如山的战意。经过昨夜的休整与奇袭,宋军将士个个精神饱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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