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媒婆从陆家出来,一路走一路骂。
“穷横什么?一百两银子不要,活该受穷!”她踩着碎步往刘家村赶,心里盘算着怎么跟刘地主回话。到手的谢媒钱飞了,她得想个说法。
刘地主家在村东头,青砖高墙,黑漆大门。王媒婆敲开门,小厮领她进了堂屋。
刘地主五十多岁,富态,穿绸缎褂子,正端着茶碗喝茶。见她进来,抬抬眼:“说成了?”
王媒婆堆起笑,又立刻换成愁容:“刘老爷,陆家不识抬举啊!”
“哦?”刘地主放下茶碗。
“我好说歹说,一百两银子啊!他们硬是不要。”王媒婆添油加醋,“那陆赵氏还说,上门就是卖儿子,她儿子金贵,不卖!您听听,这叫什么话?”
刘地主脸色沉了沉。
“我王媒婆说媒这么多年,没见过这么死脑筋的。”她继续道,“我劝他们,有了这笔钱,他家三儿子读书赶考不愁了,二儿子在镇上也能帮衬,多好的事?可他们偏不,说什么长子要养老,不能走。”
刘地主手指敲着桌面:“他家老三,就是那个童生?”
“对对,叫陆清晏。十六岁,刚考过童生,听说书读得不错。”王媒婆眼珠一转,“不过啊,读书人清高,看不起咱们这些土财主呢。”
“他原话怎么说?”
“他说……”王媒婆回想陆清晏那平静却硬气的眼神,心里来气,便添了几句,“他说刘家门槛高,他们陆家攀不起。还说……还说就算穷死,也不卖哥哥换钱。”
刘地主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:“倒是有骨气。”
王媒婆一愣。
“我三个女儿,没儿子,就想找个有骨气、能撑门户的。”刘地主端起茶碗,“软骨头见多了,这样的反而难得。”
“那老爷的意思是?”
“陆家老大不行,那就老二。”刘地主说,“我听说他家老二在镇上做学徒?”
“是,叫陆小山,在镇上学木匠,三年了,快出师了。”
“木匠好,手艺在身,饿不死。”刘地主盘算着,“老二上门,不算长子,陆家该愿意了吧?聘金一样,一百两。”
王媒婆眼睛亮了,但随即又皱眉:“可陆家老二在镇上,怕是不愿意回村里……”
“在镇上不也是给人当学徒?来我这儿,有田有房,自己做主。”刘地主摆摆手,“你去说,就说我看中陆家家风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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