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廿六,午后。
陆清晏照旧去书铺抄书。雪停了几天,街上积雪被行人车马踩得泥泞不堪。他小心避开那些水坑,走到书铺门口时,发现里头比往日热闹。
掌柜见他来,忙迎上来:“陆举人来了?正好,有客官想见您。”
陆清晏抬眼望去,书铺里侧的茶座上坐着个人。四十上下年纪,穿着靛青织锦缎面的棉袍,外罩玄色貂皮斗篷,手里捧着杯热茶。这人身旁站着个随从,正是前两日来送书的那位。
“这位是赵老爷。”掌柜介绍道。
那人站起身,拱手笑道:“陆举人有礼。鄙人赵德全,做点南北货的小生意。”
陆清晏回礼:“赵老爷客气。”
两人重新落座。掌柜识趣地退到一边,却竖着耳朵听。
赵德全呷了口茶,不紧不慢道:“前两日让下人来请陆举人抄书,实在唐突。今日特来赔罪。”
“赵老爷言重了。”陆清晏道,“抄书本是营生,有人相请,是陆某的荣幸。”
“话虽如此,也该亲自来。”赵德全打量着他,“听闻陆举人是永宁府人?”
“是。”
“永宁府是个好地方呀。”赵德全点点头,“我去过几次,那边的丝绸、茶叶都是上品。陆举人家里是做什么营生?”
陆清晏心里明白,这是在查他的底细。他面色不变:“家父务农,兄长们做些小买卖。”
“哦?不知做的什么买卖?”
“大哥种地,二哥会些木工手艺。”陆清晏答得简单。
赵德全若有所思:“那陆举人一路读书,花费不小吧?”
“家中供养,自己也抄书贴补。”
“抄书辛苦。”赵德全叹道,“我年轻时也想过走科举的路子,可惜不是那块料。如今看陆举人这般勤勉,倒是佩服。”
这话说得客气,但话里话外都在打探。陆清晏一一应对,既不卑不亢,也不多言。
赵德全见状,起身道:“陆举人忙,鄙人就不打扰了。抄书的事,陆举人按自己的进度来就好。”说罢告辞,带着随从走了。
陆清晏继续抄书。笔尖落在纸上,沙沙作响。他抄的是《孟子》,字迹工整,心神却分了一部分在外头。
这赵德全,绝不简单。
抄到申时初,陆清晏收拾东西准备回新租的小院。掌柜欲言又止地看他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
回到小院时,天已有些暗了。陆清晏推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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