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有道理。”
这话说得质朴,却让陆清晏心中一暖。这些匠人或许不懂太多道理,但他们信他,愿意跟着他干。
晨光渐露时,坑边的砂已完全凉了。陆清晏和胡师傅小心翼翼扒开表层砂土,露出下层的玻璃板。板面完好,澄澈如初,在晨曦中泛着淡青的光泽。
“成了!”胡师傅声音激动。
两人将玻璃板抬出,平放在准备好的木架上。板面平整,边角完整,只有边缘有两道细微的裂纹——这是切割时要处理掉的。
陆清晏伸手轻抚板面。触感温润光滑,透光度极好,能清晰看见板后胡师傅脸上的皱纹。他长长舒了口气:“今日切割,明日安装。”
“是!”
匠人们围过来,看着这块三尺见方的大玻璃,啧啧称奇。阿卜杜勒跪下来,以额触地,用生硬的汉话说:“神迹……这是神迹……”
余匠人搓着手:“管事,这板……能卖多少钱?”
这话问得实在。陆清晏笑了:“无价。这是第一块,要装在官署做样板的。”他环视众人,“但往后,咱们烧的每一块板,都能卖钱。到时候,诸位都有分红。”
匠人们眼睛亮了。
八月廿六,玻璃板切割完成。余匠人按陆清晏画的图样,用金刚石划出窗格尺寸,再沿划线轻敲,玻璃板应声而裂,边缘整齐。阿卜杜勒用磨石将边缘磨光,防止割手。
八月廿七,安装。城西官署是一处闲置的衙门,陆清晏选了东厢房一间屋子。窗框是工部按图新制的,榫卯结构,严丝合缝。玻璃板嵌入框中,用鱼胶粘牢,再压上木条固定。
当最后一块玻璃装好时,已是黄昏。夕阳透过新装的琉璃窗照进屋内,将青砖地面映得一片暖黄。屋内光线明亮,却无一丝风——纸窗被彻底取代了。
陆清晏站在窗内,伸手试了试温度。秋日的寒意被隔绝在外,屋内暖意融融。他从怀中取出两个“寒暑表”——这是按前世温度计原理自制的简易装置,玻璃细管中灌了染色的水,温度变化时,水位会升降。
一个挂在窗外檐下,一个挂在屋内梁上。
“记下初始水位。”他吩咐胡师傅,“往后每隔一个时辰记一次,日夜不停。”
“明白!”
离开官署时,天已黑透。陆清晏回头看了眼那扇亮着灯的琉璃窗——窗内光影温暖,窗外秋风萧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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