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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样的一幕,发生在刑部侍郎家、发生在几位御史家,甚至连几位致仕在京的、曾与吕氏父亲吕本有旧交的老臣家里,也没能幸免。
……
正阳门大街。
朱允熥骑在乌骓马上,手中雁翎刀归鞘,但那一身染血的黑甲,比刀锋更渗人。
身后,蒋瓛带着锦衣卫,押着一长串哭天抢地的犯人。
“三爷。”蒋瓛快步跟在马侧,低声道:
“前面是礼部尚书任亨泰的府邸。名单上没他的名字,但他那个庶子的媳妇,是詹徽没出五服的侄女。按‘九族’的令,这也得抓。”
朱允熥勒住缰绳,乌骓马打个响鼻。
他抬头看向那座挂着“任府”牌匾的高门大院。
大门紧闭,里面却灯火通明,隐约传来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喝骂声。
“任亨泰是个聪明人。”朱允熥冷冷开口:“他不傻。”
话音刚落,“吱呀”一声。
任府侧门开了。
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被推出来,重重摔在泥水里。
一个是年轻男子,一个是妇人。
任亨泰穿着一身整齐的官服,站在门槛内,对着朱允熥的方向,缓缓跪下,头磕在地上,长跪不起。
“礼部尚书任亨泰,大义灭亲。”
老尚书的声音透着悲凉:“此逆子与其妇,平日与詹家来往密切,臣……管教无方,今夜交由殿下发落!任家上下,唯陛下之命是从!”
刹那间,整条街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看明白了。
今晚没有同僚情谊,没有官官相护。
在这把屠刀面前,谁沾了詹、吕两家的边,谁就是死人。
朱允熥看着跪在地上的任亨泰,眼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不需要杀任亨泰。
让这种老狐狸活在恐惧里,比杀了他更有用。
“带走。”
朱允熥只吐出两个字。
锦衣卫当即上前,将那对哭喊的夫妇拖入囚车。
“任大人,起来吧。”朱允熥语气森寒:“把膝盖擦干净,明日早朝,还要看你写青词呢。”
任亨泰身子一颤,头磕得更低:“臣……谢殿下不杀之恩!”
朱允熥一夹马腹,大军继续推进。
“蒋瓛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下一家是谁?”
蒋瓛翻开那本已经被血手印染红的册子,借着月光看了一眼:“回三爷,是……太常寺卿黄子澄的私宅。”
“黄子澄?”
朱允熥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,在这黑夜里显得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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