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最糟糕的是,带着湿润蕉肉的那大半截,在空中完成了一个短暂的,令人绝望的自由落体,然后,“噗”地一下,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桑葚怀里。
那件崭新干净的紫薇队服上。
黏糊糊,湿漉漉的黄色痕迹,在深色的队服面料上迅速晕开,触目惊心。
时间凝固了一秒。
方知有的咀嚼动作僵住,眼睛瞪得滚圆,视线缓缓从自己手里剩下的半截香蕉梗,移到桑葚胸口那摊惨案现场,再慢动作般上移到桑葚的脸上。
桑葚的表情,从笑眯眯一脸餍足,到察觉异样的茫然,再到看清状况后的凝固,最后,一种混杂着震惊,恶心和暴怒的神情。
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,迅速在她冷白的小脸上聚集。她眼皮都仿佛跳了一下。
方知有后背的冷汗,“唰”一下就下来了。
求生本能让他喉结滚动。
下意识想后退。
但晚了。
一只看似纤细却异常有力的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猛地揪住了他头顶那一撮精心打理过的金色黄毛,狠狠往上一拽!
“嗷——!”
方知有痛呼出声,被迫仰头,对上一双燃着冰冷怒火的眸子。
“方,知,有。”
桑葚的声音压得低低的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阿西吧……你个臭泥鳅沾点盐水,真把自己当海鲜了是吧?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