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千多个书生就开始洗涤自己的衣物和身体,不过一看这些人绝大多数那是真没有自己洗过衣服啊,洗完衣服愣是洗了半个多时辰……
李寒笑负手立于滩头,看着这群狼狈却不失傲骨的年轻人。
晚霞将水面染成血色,书生们洗净的儒衫在风中翻飞,像极了被战火撕裂的旌旗。
"在粥里撒些姜末,给他们好好驱驱寒气。"
李寒笑忽然转头吩咐,声音不轻不重恰好传入前排书生耳中。
几个正梗着脖子准备慷慨陈词的年轻人喉结动了动,冷透的骨头突然记起温暖的滋味。
这个眼前杀人如麻的土匪头子,看起来也不像是他们想象之中的那种悍匪之模样。
但这个年纪的年轻人,脑后长反骨是一个普遍现象,最先开口的是个眉间带痣的青年,布带束发已散开半边,梗着脖子道:"要杀便杀,何必效仿楚霸王作妇人之仁!"
不过,肚子可是骗不了人的,他身旁圆脸少年却盯着咕嘟冒泡的粥锅,腹中雷鸣清晰可闻。
李寒笑拾起木勺搅动米粥,琥珀色的姜丝在暮色中起伏:"三个月前青州大旱,听说青州慕容彦达知府将赈灾粮换成观音土,观音土,易子而食,这只是史书上一句话罢了,可诸位可曾尝过土的味道?又可曾亲眼见过易子而食?"
他突然舀起一勺又倾倒回锅中,"这粥里的米,来自济州城外被兼并的千亩良田;这烧粥的柴,取自东京达官贵人的别院梁木,都是我犯上作乱所得,但是却真真实实的救了老百姓,而你们眼中的朝廷官府,如慕容彦达者何为啊?"
“为民做事,又有什么分别,难道当年盗跖就不曾行侠义之举吗?”
李寒笑的话,直接让人群起了骚动。
西北角有个嘶哑声音冷笑响起:"巧言令色鲜矣仁!"
“歪理邪说!”
话音未落便被此起彼伏的咳嗽声淹没——十几个书生正偷偷将冻僵的手凑近粥锅白气。
“朝廷乃是天授正统,你这是犯上作乱!”
此起彼伏的声音想起来,论口诛笔伐,这些书生那可是最擅长的。
"当年陈桥驿黄袍加身时,太祖皇帝不也是前朝逆臣?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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