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玛丽亚医院。
叶清欢换上浆洗挺括的白大褂,将听诊器挂在颈间,对着更衣室里那面模糊的镜子,理了理额前的碎发。
镜中,女医生的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昨夜的风雨从未惊扰过她。
她拿起病历夹,走向外科病房,步伐平稳,与过去每一个清晨毫无二致。
但平静的水面下,已是暗流汹涌。
查房时,叶清欢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了异常。
护士站当值的护士,多了一张生面孔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,少了修女应有的温润,多了一种审视。
经过三号特护病房,门紧闭着。
门外墙边,却多了一个靠着打盹的短褂男人。
他看似闲人,但搭在膝盖上的手掌,虎口处一层厚茧,是常年握枪才能磨出来的印记。
回到办公室,实习医生小陈立刻凑了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,语气里混杂着不安。
“叶医生,听说了吗?昨天下午,院长被公董局的人请去‘喝咖啡’了!”
“院长回来时,脸色难看得很!”
小陈喘了口气,继续道:“今天一早,巡捕房又来了两个人,说是要‘了解近期是否有收治因意外爆炸受伤的市民’,在住院部翻了半天记录!”
叶清欢手中的钢笔未停,病程记录上的字迹依旧流畅。
她头也不抬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“维护治安是巡捕房的职责,我们配合就行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小陈的声音更低了,“他们好像特别关注枪伤、炸伤的病人,还专门问了磺胺粉的用药记录!”
磺胺粉。
叶清欢终于抬起头,看向年轻实习生眼中的忧虑,放缓了声音。
“做好我们医生的本分,仔细诊疗,如实记录。其他的事,院长会处理。”
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补了一句。
“对了,昨天那台阑尾炎手术,术后用的磺胺粉好像比预估的多耗了一些,器械护士说可能是开封时洒了。
你把损耗记录补一下,理由就写‘正常手术损耗’。”
小陈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好的,叶医生。”
他没多想,只当是叶医生一贯的严谨,转身去补记录了。
这便是叶清欢的方式。
合理,隐蔽,分散。
她利用每一台手术、每一次换药的“正常损耗”,利用管理上无法避免的微小漏洞,将几克磺胺粉、半卷纱布、一些消毒酒精,不动声色地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