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轿车,金属车身在冬日阳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冷光。
他走进客厅,将所有零散的信息串联、汇总,然后吐出四个名字。
“闸北,刘疤子。”
“南市,赵秃子。”
“法租界,周阎王。”
“虹口,钱胖子。”
雷铭的声音很沉:“这些人,原本是地痞流氓,现在挂着日本人的旗号,比以前狠百倍。他们划地盘,收捐要钱,专门挑寡妇、老人、小生意人下手,因为这些人不敢反抗。”
“他们知道怎么让中国人最痛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,”雷铭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他们开始勾结了。他们知道,只有把所有中国人都死死压住,才能在日本人那里,继续当一条得宠的狗。”
叶清欢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
三天。
四个名字。
四条线。
不,是无数条滴着血的线。
一个寡妇抱着孩子在街头无声的哭泣。
一个老汉蜷缩着断指的痛苦呻吟。
一个伙计倒在血泊中的绝望眼神。
一个老师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屈辱。
一个学生断腿的哀嚎。
一个男人脾脏破裂,死不瞑目。
还有多出来的三成“意外死亡”和“失踪人口”。
这些破碎的画面在她脑中疯狂拼接,迅速构成一幅地图。
不是上海的地理图。
是毒瘤的分布图!
每一个名字,就是一片正在腐烂的街区。
每一个名字,就是一群在恐惧中窒息的同胞。
每一个名字,就是一堆被碾成粉末的希望。
叛徒永远比敌人更可恨。
敌人从正面来,你知道要躲。
叛徒在背后捅刀,他们清楚你每一处要害,知道如何让你最痛。
事后,他们还会踏着你的血,去向主子摇尾乞怜!
这些人渣,这些忘了祖宗的败类,他们正在摧毁这座城市的根基,让所有人在暴力面前学会沉默、学会顺从,最后学会麻木。
这种腐烂,会蔓延。
今天断腿,明天就要命。
今天欺凌孤寡,明天就敢踏进任何人的家门!
叶清欢的指尖按在冰冷的玻璃上,那寒意仿佛要刺进骨髓。
她是一名医生。
在手术台上,她从死神手里抢回过无数生命。
可有些毒瘤,手术刀是切不掉的。
因为手术刀只能剜去腐肉,却无法阻止毒素在血液里蔓延。
要救这座城,必须找到毒源。
然后,一个一个,连根拔起!
“叶医生,”雷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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