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傅抹了把脸上的煤灰:“回、回长官,一炉……十二根。”
“废品率多少?”
“三成……有时候四成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砂型强度不够,铁水温度难控,还有……”老师傅看了眼臧式毅,不敢说了。
张瑾之拿起旁边一根已经冷却的毛坯枪管,借着火光仔细看。表面有砂眼,内壁粗糙。“用的是冲天炉还是电炉?”
“都是冲天炉。电炉只有两台,主要炼合金钢做炮管。”
张瑾之把枪管放下,转向臧式毅:“从今天起,铸造车间全部上夜班。”
“夜班?”
“夜间气温低,砂型冷却均匀,铁水流动性好,能降低废品率至少一成。白天电费贵,夜间电价便宜三成,电炉全部移到白天开。另外,”他指着车间角落堆放的生铁锭,“这些生铁含硫量多少?谁在把关?”
臧式毅愣住了。兵工厂建立近十年,从没有长官问过这么细的技术问题。
“我……我马上查。”
“不用查了。”张瑾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——这是他穿越后养成的习惯,随时记录想到的技术要点,“本溪湖的铁矿含硫偏高,鞍山的相对纯净。从今天起,枪管、炮管用鞍山铁,普通铸件用本溪铁。冶炼前先做快速化验,不合格原料退回。这一条,写进操作规程。”
周围几个工程师模样的人面面相觑。少帅懂炼铁?
一行人继续前行,穿过枪械装配车间。流水线两旁,数百名女工正在组装步枪,动作熟练但麻木。张瑾之拿起一支刚下线的辽十三式,拉动枪栓,扣动扳机体验手感。
“重。”他吐出第一个字,“枪身全长一米二六,全重四点二公斤,加上刺刀超过五公斤。亚洲士兵平均身高一米六五,持枪行进半小时就肩膀酸痛。”
枪厂厂长洪中在一旁擦汗:“少帅,这枪是仿造德国毛瑟,德国人高大……”
“德国人高大,所以我们要仿得更笨重?”张瑾之打断他,“刺刀座在哪里?”
洪中赶紧指给他看。张瑾之握住刺刀,用力一拧——刺刀轻微晃动。“连接不稳,拼刺时容易脱落。握把太光滑,手心有汗就打滑。弹仓供弹要用桥夹,装填速度慢,战场上一秒钟就能决定生死。”
他放下枪,看向洪中:“给你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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