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家大院
窗外,秋风呼啸,吹得院里的老槐树哗哗作响,像无数冤魂在哭。
等待是最熬人的。
这五天,武子元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。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站在院门口,望着奉川方向。白天在书房里踱步,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。脑子里全是各种念头——沈砚会怎么回应?是妥协,是强硬,还是置之不理?
其他乡绅也常来打听消息。每次来人,武子元都说“快了,快了”,但心里越来越没底。
十月十二日,有消息从奉川传来——沈砚在石人坳收编了悍匪赵烈风,给了上校衔,八百匪众成建制改编。听到这个消息,武子元心里咯噔一下。连匪众都能收编,都能给官做,这说明什么?说明沈砚在用一切手段,收拢一切力量。而他们这些乡绅,显然不在“收拢”之列。
十月十三日,又传来消息——春日料亭宴会,张京辉、邢洁等人和东溟国人把酒言欢。武子元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他知道张京辉,那是北原政坛的老狐狸,连他都开始和东溟国人接触了……
十月十四日傍晚,派去送信的人终于回来了。但带回来的不是回信,是一句口谕:“政务繁忙,容后批复。”
就八个字。
武子元站在书房里,看着那个风尘仆仆的信使,手在微微发抖。不是冷,是怒火烧的。
“容后批复……容后批复……”他喃喃重复,忽然抓起桌上的砚台,狠狠砸在地上!
砰!砚台碎裂,墨汁溅了一地。
“他沈砚……这是把我们当猴耍啊!”武子元眼睛血红,“联名上书,十七个乡绅,几万顷地,几十万百姓的生计……他就回了八个字?政务繁忙?他忙着收编匪众,忙着和京城中枢斗法,忙着搞他的田亩安顿新政,就是没空管我们的死活!”
信使吓得跪在地上,不敢说话。
武子元喘着粗气,在书房里转圈。夕阳从西窗射进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在墙上扭曲变形。
“去,”他忽然停下,对管家说,“把李守仁、王有财、赵德彪……把那十几个签了名的人,都请来。现在,马上!”
十月十四日夜,同一间书房
人又到齐了。但气氛和六天前完全不同。那时还有幻想,还有期待,现在只剩下绝望和愤怒。
武子元把口谕的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