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九三零年十月二十五日,晨八时,纽约华尔道夫酒店
电话铃声在套房客厅响起时,何世礼正在看当天的《华尔街日报》。头版标题触目惊心:“道指再跌4.2%,银行业流动性危机隐现”。配图是纽交所交易大厅,经纪人们面色惨白,手里攥着成团的电报纸。他放下报纸,示意李文秀接电话。
“您好,何先生房间。”李文秀用英语说,声音平稳。片刻,她捂住话筒,转向何世礼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:“是盖茨先生的秘书。说盖茨先生希望今天上午能见您,有要事相商。”
何世礼看了看怀表——八点零五分。他接过话筒:“我是何世礼。”
电话那头是个女声,很专业:“何先生,盖茨先生希望您今天上午能来洛克菲勒中心一趟,有些细节需要再商议。您看十点方便吗?”
“很抱歉。”何世礼声音温和但坚定,“今天上午十点,我和海湾石油的梅隆先生有约。下午两点,要和花旗银行的里德先生见面。明天……明天上午倒是可以,如果盖茨先生方便的话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能听见秘书压低声音在和旁边的人说什么。然后盖茨的声音直接传了过来,有些沙哑:“何先生,是我。洛克菲勒先生和摩根先生,希望今天能和你再谈谈。时间可以调整,下午三点,或者晚上,都可以。”
何世礼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晨光中的纽约。雨停了,但天空依然阴沉,云层低垂。街道上,报童挥舞着报纸,头条的黑色大字在晨光中格外刺目。
“盖茨先生,”他缓缓道,“我很尊重洛克菲勒先生和摩根先生。但商业有商业的规矩——先来后到。海湾石油的约是三天前定的,花旗银行是昨天确认的。我如果爽约,是对梅隆先生和里德先生的不尊重。您说呢?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这次更长,大约十秒。然后盖茨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丝无奈:“我明白了。那明天上午十点,洛克菲勒中心,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何世礼说,“不过明天上午我只能抽出两小时。十点到十二点,之后我和壳牌石油的范·德·维恩先生有午餐会。”
“……明白了。那就十点,不见不散。”
电话挂断。客厅里安静下来。周慕文放下手里的财务报告,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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