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和殿内,怒吼声汇成的洪流,正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一半是火焰,一半是海水。
就在这股狂潮即将掀翻殿顶之时,一个嘶哑而尖利的声音,硬生生从中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“陛下!彭时……彭时可是江西人!”
已经形如槁木的陈循,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,竟挣扎着爬了起来。他枯瘦的手指,颤抖地指向了那个明明年轻,可神色跟中年没区别的彭时。
他像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,抛出了自己最后,也是最荒唐的赌注。
江西,虽然在南,却不属江浙闽。
他想用这个例子,来证明皇帝的指控是“地图炮”,是“一概而论”,是错的!
瞬间,殿内那山呼海啸般的吼声,戛然而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陈循和彭时身上。
彭时先是错愕,随即,一种深可见骨的愤怒与屈辱,让他整张脸都气歪了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,几乎要将一口老牙咬碎!
狗东西!
你还有脸说!
彭时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眼前阵阵发黑。
正统十三年,他状元及第,何等风光!
就因为拒绝了你们那套【跑官要官】的肮脏把戏,就被你们死死压住!
从正统十三年到如今景泰四年,整整五年!五年啊!
你们把我排挤到角落,说什么好听的“提拔入阁参预机务”,实际上还不是把我当猴耍,让我有志难伸!
现在,大难临头了,想起我是江西人了?想拉我下水,想拿我当你的遮羞布?
早干什么去了!
丹陛之上,朱迪钧看着这一幕,笑了。
那笑声,不大,却充满了冰冷的、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“呵。”
他看着状若疯癫的陈循,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陈循。”
“你是在提醒朕,你的党羽,盘根错节,早已不止江浙闽三地了吗?”
“还是说,你是在告诉朕,连同为江西的状元,都容不下你们这帮国之栋梁?”
一句话,让陈循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……他不是这个意思!
可皇帝的话,却像一把刀,精准地剖开了他那点可怜的伎俩,还将他钉在了“结党范围更广”的耻辱柱上!
朱迪钧不再看他,目光转向了那位气得浑身发抖的老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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