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时那冻结时空的恐怖爪影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现实感,如同万载玄冰锥,穿透复仇的烈焰,狠狠刺入他的骨髓深处,带来彻骨的清醒。
是了!
此刻的自己,纵然身怀九霄神剑这柄绝世锋刃的雏形,但握剑的手还不够强!
催动剑意的魂还不够凝,那金丹巅峰的壁垒尚未真正突破,如何能斩动化神那如渊如狱、近乎不朽的壁垒?
强行挥剑,只会折了这来之不易的剑锋,葬送青阳门最后的火种,葬送所有复仇的可能。
那不是勇,是愚!
是亲者痛,仇者快的蠢行!
“咯…咯咯…”
他紧握的拳头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一丝殷红从指缝间渗出,滴落在静室冰凉的地砖上,绽开一朵朵刺目绝望的梅花。
那股几乎要炸裂开来的戾气,那股焚尽八荒的毁灭冲动,被他一点点,艰难地、近乎自虐般地,一寸寸压回沸腾的胸腔最深处。
喉咙里滚动着,最终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如同受伤孤狼濒死般的低吼。
那声音嘶哑破碎,饱含着无尽的屈辱与不甘。
“我明白。”
这三个字,从他紧咬的齿缝间艰难挤出,喑哑异常,带着浓郁的血腥气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松开了拳头,手掌摊开,任由那点粘稠的血迹在空气中弥散开刺鼻的铁锈味。
眼中骇人的、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赤红,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,显露出其下如寒潭古井般的深邃与冰冷,那是一种将滔天巨浪强行冻结的可怕平静。
“我会等。”
他抬眼,目光缓慢而沉重地扫过一张张写满关切、悲痛与希冀的脸庞,最终落在陆雪泪痕未干、苍白如纸的脸上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,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玄铁,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“等我足以斩碎化神之日,便是寒螭谷血债血偿、鸡犬不留之时!”
“此誓,天地为证!”
……
此后的日子,青阳门内,一间被禁制重重包裹的石室,成了李玄唯一的天地。
石门紧闭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、窥探与那弥漫整个宗门的血腥与悲凉。
他如同一块沉入无底深渊的顽石,将所有的愤怒、不甘、滔天杀意与蚀骨之痛,尽数碾磨成最纯粹、最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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