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夏的秦王府,梧桐叶落了满院。
苏凝霜握着铜壶的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冰凉的金属触感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躁动。
胡彻方才亲自来杂役院,点了她去书房给秦王端茶,理由是手细,倒茶稳当。
她特意换了身干净的青布衫,灶灰也擦去了大半,露出原本清丽却带着几分憔悴的眉眼。
铜镜里的女子,眼底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,连走路的脚步都轻了几分。
穿过回廊时,她能看到书房窗棂透出的烛火,跳动的光像极了她此刻的心跳。
一个月了,足足一个月,总算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到沈枭了。
“记住,进了书房,头低手稳,不该看的不看,不该听的不听,别给自己找不自在。”
胡彻在书房门口停下,语气平淡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“王爷在和萧城主议事,若是出了半分差错,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“选你就是因为你话少,闲事不喜管束,应该是个把的住嘴的,明白么?”
这话说的好像胡彻站在苏凝霜这边。
苏凝霜垂着头,声音压得又轻又细:“是,奴婢记住了。”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袖中的手早已悄悄按在了影丝机关上。
只要能靠近沈枭三尺之内,只要他有半分松懈,她就能让影丝瞬间射出,刺穿他的心脏。
书房门被推开,暖黄的烛火扑面而来,混着淡淡的龙涎香,那是权力与危险的味道。
苏凝霜低着头,捧着铜壶,一步一步往里走,眼角的余光却飞快地扫过房内。
沈枭就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,玄色锦袍绣着暗金龙纹,领口微敞,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。
他背对着门,只留给她一个挺拔的背影,墨发用玉冠束起,发尾垂在肩后,随着他说话的动作,轻轻晃动。
桌案对面,坐着个穿绯色锦缎的男子,四十来岁,气势老沉,想来就是长安城主萧溪南。
“万邪教在西州的据点,目前查到多少?”
沈枭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说话时主动将泡好的茶倒在萧溪南茶盏内。
萧溪南摊开一张地图,指尖点在西市的位置:“回殿下,暗卫查到三处,琅琊国,掖郎国以及贵霜三国,且联系之处都会选在戏楼之处。”
“戏楼?”沈枭的手指轻轻叩着桌案,“倒会选地方,人多眼杂,不易察觉。”
“是,”萧溪南点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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