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却隔绝不了那绝望的景象和哀嚎在他脑中回荡。
他闭上眼,仿佛还能看到那交换孩子的汉子麻木的眼神,听到那老者绝望的哀嚎。
“礼崩乐坏……人命如草芥……”李臻喃喃自语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留下血痕。
他一直以来所学的圣贤之道,所坚守的君臣纲常,在这血淋淋的现实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
他第一次对自己,对李家的天下,产生了深深的怀疑和无力感。
接下来的几天,李臻试图在沿途州府筹措粮款,结果却比南方更加令人绝望。
州府的粮仓早已空空如也,官吏们哭穷诉苦,互相推诿。
本地豪绅则大门紧闭,偶有愿意接见的,开口便是天价,或者提出各种苛刻条件,诸如免税、赐爵、甚至索要官职。
李臻带来的那点皇家威严和太子身份,在这里似乎一文不值。
“殿下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”赵德全忧心忡忡,“我们带来的银钱所剩无几,冀州灾情却远超预期,
光是稳住眼前这几县流民,恐怕就需要数十万石粮食……”
李臻疲惫地靠在车壁上,眼中布满血丝。
他知道赵德全说得对。北方灾情范围太广,流民数量太多,靠他这样一点一点去求,去换,根本是杯水车薪。
父皇将他推到这个位置,或许从一开始,就没指望他能成功,只是想看他如何挣扎,如何失败。
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一点点淹没了他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跟在队伍里的老太监赵德全,小心翼翼地凑近,低声道:“殿下,老奴……老奴有个想法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李臻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:“说吧。”
赵德全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得更低:“老奴听闻……天剑宗的白宗主,月前已经回到了宗门。”
白轻羽!
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,在李臻混沌的脑海中炸响。
那个曾经对他倾心爱慕,却又被他亲手推开、甚至下令追杀的女子。
那个如今……或许唯一能联系上沈枭的人。
“据河西传来的消息,”赵德全观察着李臻的脸色,继续道,“河西今年又是大丰收,秦王沈枭手中掌控的粮食,
恐怕是个天文数字,若能……若能通过白宗主,向沈枭借粮……”
向沈枭借粮?!
李臻浑身一震,猛地坐直了身体。这个念头太过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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