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都,紫宸殿。
气氛与长安秦王府的冰冷算计截然不同,却更显压抑和躁动。
河东平卢兵马使赵纲,一路风尘仆仆,带着萧策的“忠心”和疑问入京。
他是个典型的河东军汉,身材魁梧,面容粗犷,此刻虽身着朝服,却难掩一身行伍之气。
他跪在冰冷的金砖上,额头触地,将萧策那份措辞恭谨,实则暗藏机锋的表忠文书呈上,并壮着胆子,替他的大帅,也替那些冤死的同僚,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所有河东将士心头的问题:
“圣人明鉴!我家大帅对朝廷,对圣人,忠心耿耿,天日可表!近日河东屡生变故,有奸佞构陷大帅谋反,
更有人假传圣意,悍然刺杀我河东数位大将!末将斗胆,敢问圣人,
这究竟是何缘故?莫非朝廷,真要自毁长城,寒了边关数十万将士的心吗?!”
他的话,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带着悲愤,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。
龙椅上,李昭面沉如水。
他早已通过金鳞卫的密报,得知了河东近日的血雨腥风。
他当然清楚,那些张扬无比的刺杀,九成九是沈枭的手笔,目的就是嫁祸朝廷,激反萧策。
他本打算顺势而为,甚至已经拟好了安抚萧策、将祸水引向沈枭的密信。
然而,当赵纲这个区区兵马使,真的站在殿上,将这个问题赤裸裸地、带着悲愤情绪地抛出来时,性质就完全变了。
这不是暗中的博弈,这是明面上的逼问!
一个边镇的兵马使,也配在紫宸殿上,用这种语气向朕讨要说法?!
一股无名火“腾”地就从李昭心底窜起!
沈枭他惹不起,甚至当初在宫内当殿羞辱自己,杀了自己的禁军和官员,还让自己头顶染了绿,这都无所谓,他都能忍。
因为沈枭几十万铁军他惹不起。
可你一个河东平卢兵马使都敢当殿质问自己……
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,按在地上摩擦!
“啪!”
李昭猛地一拍龙椅扶手,霍然站起!
他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跪在地上的赵纲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带着一丝颤抖:
“大胆赵纲!你是什么东西?!也敢在朕的面前,如此放肆!质问于朕?!萧策是怎么管的部下!”
雷霆之怒,瞬间充斥整个大殿。殿内侍立的太监宫女吓得浑身一颤,匍匐在地,大气不敢出。
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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