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8年9月15日,戌时三刻,金陵城外十里亭。
这座古亭建于明代,原本是送别之地,如今在战乱中已残破不堪。亭子周围是片稀疏的树林,再往外就是通往江北的土路。月光惨白,照在亭子翘起的飞檐上,像镀了一层霜。
王曼丽握着手枪,背靠着一棵老槐树,呼吸急促。
她的左臂中了一枪,子弹擦过皮肉,血已经把袖子浸透了。疼痛一阵阵传来,但她咬着牙没吭声。
十步外,铁锤趴在一块石头后面,正在还击。他的肩膀也挂了彩,动作有些迟滞。
书生倒在亭子边上,生死不明——刚才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腹部,青石同志正拼命给他包扎。
另外六名交通站的同志,已经牺牲了两个,剩下的四个分散在树林各处,枪声零零星星,显然弹药不多了。
而对方……
王曼丽透过树缝看去,心沉了下去。
三十个中统特务,穿着黑色中山装,训练有素,正在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。他们火力凶猛,清一色的德制驳壳枪,还有两挺花机关枪压阵。领头的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,王曼丽认得——中统金陵站行动队队长,姓徐,外号“徐阎王”,专门对付红色党地下组织。
“夜莺!”铁锤低声喊道,“子弹!我没子弹了!”
王曼丽摸向自己的弹匣袋,只剩最后一个弹匣,六发子弹。
她咬了咬牙,把弹匣扔过去:“接着!”
铁锤接住,换上,又开了两枪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!”青石同志压低声音,“他们人多,火力猛,我们撑不了多久!”
“那怎么办?”王曼丽问。
青石同志看了看奄奄一息的书生,又看了看剩下的同志,眼神里闪过决绝:“我掩护,你们突围。能走几个是几个!”
“不行!”王曼丽断然拒绝,“要死一起死!”
“糊涂!”青石同志低喝,“这批物资比我们的命重要!必须送出去!”
正说着,对面传来喊话声:“红党的朋友,别抵抗了!把东西留下,我保证留你们全尸!”
是徐阎王的声音,阴阳怪气。
没人理他。
回答他的是一颗子弹——铁锤打的,没打中,打在徐阎王面前的石头上,溅起火星。
徐阎王笑了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弟兄们,上!死活不论!”
三十个特务开始冲锋。
王曼丽闭上眼睛,深吸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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