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”破冰科考船的声呐监控室内,光线昏暗,只有几台老式示波器散发着幽绿色的荧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黑咖啡味,以及八十年代电子管设备长时间运行后特有的松香焦糊味。
沈晏州将自己整个人深陷在粗糙的帆布座椅里,眼眶下是一片浓重的青黑色。
自从经历了Gamma节点的遗迹崩塌和Beta节点的高温绝境后,苍龙号的底盘声呐矩阵受到了严重的物理损伤。
这几天里,这位大夏顶尖的极客几乎不眠不休,带着几名通讯兵,硬是用从备用仓库里翻出来的老式晶体管和铜导线,将这套庞大的水下听音系统重新拼凑了起来。
“底噪过滤完毕,主动声呐低频脉冲发射正常。”
沈晏州右手缓缓旋转着面前一个粗大的黑色胶木旋钮,调整着声呐接收器的增益阈值。
“滴……嗡……”
伴随着一阵悠长而沉闷的声波穿透冰冷的海水,旁边的长条形记录仪开始“咔哒咔哒”地吐出印着黑色波浪线的热敏纸。
起初,反馈回来的信号一切正常。有远处冰山断裂产生的巨大轰鸣,有洋流穿过海底峡谷时产生的低频啸叫,偶尔还能捕捉到几头须鲸在深海中交流的空灵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