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财这一昏,便是整整三天三夜。
上京刚平下战乱,硝烟还没散尽,整座城池的心,又被军医帐里那道气息微弱的身影,死死揪在了半空。
全城上下,从安乐公主、张太傅,到街头百姓、商户伙计,没人敢大声说话,没人敢肆意庆祝。所有人都在等,等那个一句“有我在,饿不着”就稳住百万民心的侯夫人睁眼,等她再一次笑着站在众人面前。
可帐内,却是一片熬到极致的死寂。
榻上,阿财双目紧闭,脸色白得像一层薄纸,原本灵动狡黠的眉眼,此刻安静得让人心碎。肩上的伤口反复崩裂,渗出来的血迹把一层又一层绷带染得刺目猩红,北狄寒心散的余毒时不时攻心,每一次脉搏变弱,都像一把钝刀,在沈烬心上反复切割。
军医换了一批又一批,个个束手无策。
“侯爷,毒已入肺,夫人能撑到现在,已是奇迹,能不能醒,全看天意。”
沈烬没骂,没怒,没砸东西。
他只是坐在床沿,死死攥着她微凉的手,一动不动,整整三天三夜。
玄甲上的血污早已干涸结块,眼底的红血丝密密麻麻爬满,下巴冒出一片青黑胡茬,昔日那个凛冽如霜、战无不胜的北境战神,被生生熬得形容枯槁,肩背都微微垮了下来。
秦风端来的汤水、干粮,摆了一桌,动都没动。
“侯爷,您吃一口吧,您要是也垮了,夫人醒了怎么办?”
“侯爷,您歇半刻,属下替您守着。”
沈烬只摇头,声音哑得像被铁片反复磨过:
“她不醒,我不吃。”
“她不醒,我不睡。”
他不敢闭眼,不敢松手,不敢错过她指尖任何一丝微不可查的颤动。
满脑子都是那一天的画面——
冷箭破空,直奔他心口。
阿财连思考都没有,纵身扑过来,用自己的肩膀,替他挡下那致命一击。
鲜血溅在他甲胄上,她疼得浑身发抖,意识模糊,却还死死拽着他的袖子,气若游丝地问:
“沈烬……这箭杆……是纯金的吗?”
一想到这句话,沈烬五脏六腑都疼得扭曲。
这个傻瓜,到了生死关头,想的不是疼,不是怕,不是自己这条命,而是那支箭值不值钱,是熔了能不能当军饷,是能不能给他多省一分粮草。
她这辈子,为林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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