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绝望像冰水灌顶,冻僵了每一根骨头。
他们终于尝到呼天不应、唤地不灵的滋味。
秦军却充耳不闻,人人双目灼亮、血脉贲张,刀刀见骨、斧斧裂甲——这些齐军不是活人,是军功簿上跳动的墨字,是升迁路上滚烫的阶梯!
不过片刻工夫,女墙浸透赤红,尸堆高过女墙半尺,断肢与残旗混作一团,血顺着雉堞缝隙汩汩淌下,在城根汇成暗红细流,蜿蜒入沟。
厮杀声渐次哑了,硝烟未散,战事已定。城头唯余秦军持械肃立,齐军尽数伏诛,血水漫过青砖,一路滴答滴答,朝城外低处淌去。
易枫令将士稍作歇息,拨出伤员与两千兵留守此地,旋即亲率十八万铁甲,长驱直入齐境腹地。
此番突袭关隘,快如惊雷,破敌如裂帛,边境诸城尚未接到警讯,秦军铁蹄已踏至城郊。
兵临城下,易枫二话不说,抄起巨锤纵马前冲,轰然撞向城门;木屑纷飞间,门闩崩断,千斤闸门轰然洞开,秦军如黑潮破门而入。
整座城池,不到半个时辰便陷落。
自此,秦军势若奔雷,摧坚拔寨,所向披靡。
短短数日,连克十一座重镇。
……
“什么?又丢了一座城?!”
齐国都城临淄,王宫正殿内,齐王与满朝文武齐齐变色,失声惊呼。
两日前,边关急报刚传入宫中——易枫率秦军撕开防线,杀入齐境。
众人当场腿软,脊背发凉:齐国完了!
谁也没料到,自家能挡住易枫的刀锋。
此人之悍,天下共知——赵国精锐被他碾作齑粉,楚国水师在他面前沉没殆尽,齐国这点家底,如何经得起他一锤一锤砸?
这两日,君臣反复商议,案牍堆满,却连一道可行之策也未议出。
……
偏偏此时,捷报(对秦而言)如雪片飞来:又一座城破了!再一座陷了!再再一座……接连失守!
齐王手抖得端不住玉圭,群臣脸色青灰,面面相觑,喉头滚动却说不出半个主意。
眼见秦军距临淄愈来愈近,不过数十里之遥,众人急得团团转,只得再次聚于殿上,强撑着再议对策。
……
“杀——!”
这日清晨,易枫再度勒马城外,一声暴喝震落檐角霜花,抡锤便朝城门猛冲而去。
此城,距临淄仅十余里,南扼通途——拿下它,秦军铁骑便将直抵齐国王宫门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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