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的简易养殖技术手册(电子版或老旧纸质版影印)、基础防疫药品的介绍。鸡苗按只算,几毛到几元一只;手册更是便宜。
接着是“高产玉米”、“抗病土豆种薯”、“速生蔬菜种子(如菠菜、小白菜)”、“简易化肥(如过磷酸钙、尿素)”、“小型农具改良图纸”……
她越看越激动,但也越看越冷静。因为她同时看到了无数注意事项:需要科学施肥灌溉、需要一定的养殖防疫条件、对土壤和气候有适应性要求、某些杂交种不能留种……
她将这些发现和自己的想法,仔仔细细地记录在沈耘平日用来记录物资的、那种内部自制的粗糙笔记本上。写完后,看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和重点圈出的关键词,她心里既有跃跃欲试的兴奋,也有一丝不确定的忐忑。这不再是简单的“购买-分发”,而是涉及到农业生产、技术推广、甚至可能改变根据地传统耕作模式的事情。大家会怎么想?能接受吗?
这一夜,她睡得并不安稳,梦里都是沉甸甸的麦穗和奔跑的小鸡,但背景音里却似乎夹杂着老农忧虑的叹息和政委那句沉稳的提醒。
第二天,大年初一。
根据地里依旧弥漫着喜庆松弛的气氛,但指挥部的工作已然恢复。柳师长和滕政委的脸上,除了年节间应有的些微笑意,更多的还是惯常的凝重与思虑。
林薇带着笔记本,找到了正准备和周主任、老徐开一个小碰头会的师长和政委。
沈耘尚未从延安返回,他的缺席让林薇汇报时,少了一双总是平静记录、偶尔给出关键提醒的眼睛,她感觉更需要把自己的想法表达清楚。
“首长,政委,昨天听了政委的话,我回去后想了很多。” 林薇开门见山,将笔记本摊开在简陋的桌面上,“我们发下去的东西,虽然好,但吃穿用度,总有用完的时候。春荒……确实是个大问题。我在想,我那个‘商城’,也许不仅能买现成的东西,还能买来一些……能让咱们自己地里多打粮、圈里多养出肉禽的‘源头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