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饭的谢昀骁却没了食欲,难得整个人有了些许扭捏:“您,您都知道了?”
温浅月点点头,没说话。
没有质问,也没有责骂,孩子想说就说吧,这是谢昀骁的自由,即使作为母亲,她也没权干涉。
她要做的,只是尽可能的去支持,成为孩子的后盾,能用自己的能力,去解决后果。
谢昀骁张了张口,温浅月腾出手,指了指面前的面:“先吃饭。”
谢昀骁垂下眼,点头吃起来,将碗底沉下的牛肉块捞上来,酱色均匀裹在肉上,肥瘦相间的地方泛着晶莹的油花,轻轻一碰,肉香混着汤汁的鲜就往鼻腔里钻。
温浅月琢磨着谢昀骁应该挺喜欢吃面里的牛肉,埋头吃的挺香,温浅月从筷子笼里又重新拿了一双,将碗里几块肉夹给谢昀骁。
若不是两人看起来年纪相仿,就跟平常人家的母子一般。
谢昀骁抿了抿唇,眉头皱起,盯着碗里多出来的东西,眼眶越来越热。
少年孤身久了,总容易特意忽视自身的难受,抬头脸一变,故意做出不在乎的模样,其实脆弱的很,像黄沙垒砌的高墙,轻轻一碰,就倾覆倒塌。
在寂静中谁也没有说话,只有店内零星几位老顾客与店家闲聊声。
“今天是我冲动了。”
谢昀骁忽然开口认错,温浅月静静看着她,在谢昀骁忐忑不安的神情中摇摇头。
“我是你娘,谢昀骁有什么事情,你都可以告诉我,但不要强迫自己认错。”
前面一句,温浅月说的很轻,却钻进谢昀骁的耳中,一点一点在心中回放,然后不停扩大。
谢昀骁握紧筷子:“书院的夫子看不起我,说我本性难移,顽石不化。”
当然,还不止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