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纸张差点吹起,被一直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住,拿起一旁的镇纸压住。
陆晚卿一身月白锦袍,领口袖缘绣着暗雅云纹,随着抬手动作,笔尖悬在半空,墨香混着他袖间淡淡的梅香满开,他却不急着落笔,只垂眸望着纸上未干的几行小字。
婢女不敢打扰,端上一盏茶,轻轻放在一边后退下离开。
温浅月在掀了一条缝,看了好半天都不见陆晚卿落笔。
真墨迹,还是跟以前一样。
陆晚卿执笔的手没动,墨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,像朵将开未开的墨花。
他垂着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,半晌才缓缓抬起来。
“还不出来?”
窗外的温浅月眼眸微微睁大,风掀起她的衣袍,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,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
“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陆晚卿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午膳,可握笔的指节却泛了白,笔杆被攥得微微发颤。
十五年,若是温浅月真的有墓,足够让她坟头上的草枯了又荣。
可惜,当年派去的人并没有找到长宁长公主的尸骨,皇陵墓室里什么也没有,不过是一座华丽的空坟。
“这不是想给老朋友一个惊喜吗。”温浅月缓缓走进屋内,
陆晚卿慢慢放下笔,走时带起一阵微风,吹得案上的宣纸簌簌作响。他走过去,没任何动作,只是盯着她的眼睛,还是清亮如初。
温浅月忍不住笑:“怎么还怕我是假的?”
“那是自然,若有心之人想要找一个和殿下容貌相似之人,可不是难事。”
温浅月愣住,他却笑了,那笑意很淡,像水墨画里轻轻扫过的一笔,却藏着十五载的风霜。
“不过看到你,”他低声道,声音里终于泄出一丝波澜,像石子投进静水,漾开圈圈涟漪:“就信了。”
他不再说话,只是望着她,眼底翻涌的情绪太深,像是藏了片夜,只在最深处,泄出一点失而复得的珍重。
温浅月也知道自己死而复生,实在是骇人听闻,就连她当时也觉得不可思议。
她死的突然,没想到京都郊外一别,竟然就别了十五年。
陆晚卿也褪却了少年那仅存的一点稚气,成为了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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