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烬从西城出来,并未返回东城,而是折向城南。
城南有一处老旧的巷子,名唤槐树巷。
巷口有棵百年老槐,树冠如盖,荫蔽半条街巷。
槐树下常年蹲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,闲话家常,打盹养神。
萧烬在巷口下马,牵马而入。
巷子深处,有一间不起眼的铺子,门匾已褪色,勉强能辨认出汇通典当四字。
铺子门面狭窄,光线昏暗,柜台上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瘦老头,正低头拨弄算盘。
萧烬进门,将马鞭放在柜台上。
老头抬起头,浑浊的老眼在他脸上停了片刻,又低头继续拨算盘。
“不当寻常物件。”老头声音沙哑:“金银首饰、绫罗绸缎,出门左转,太平当铺。”
萧烬从袖中取出那枚铜扣,轻轻放在柜台上。
老头的算盘声停了。
他缓缓抬起头,摘下老花镜,凑近那枚铜扣。
苍老的手指轻轻抚过扣面那只展翅的乌鸦,又翻过来,看扣背那枚极小的标记。
沉默良久。
“客官从何处得来此物?”老头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没了方才的敷衍,多了几分凝重。
“东城柳条巷。”萧烬答。
老头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。
他将铜扣轻轻放回柜台,推至萧烬手边,摇头道:“此物,老朽不敢收。客官请回。”
萧烬没有取回铜扣,也没有离开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头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老头被他看得越发不自在,终于叹了口气:“客官,您这是要害老朽。此物背后之事,老朽只是略有耳闻,实不敢沾惹。
您若真想追查,不妨去城北永济堂药铺,找坐堂的孙大夫。他儿子曾在那边做过事。”
那边是哪里,他没有说。
萧烬点点头,收起铜扣,转身离去。
身后,老头重新戴上老花镜,却再也没能拨动算盘珠。
城北永济堂。
孙大夫是个五十来岁的清瘦老者,正为一位老妪把脉开方。
萧烬在堂中静候,直到老妪抓药离去,他才上前,亮出铜扣。
孙大夫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他没有接铜扣,甚至没有多看,只是将萧烬引至内堂,屏退药童,压低声音道:“这位大人,您不该来找草民。”
“你儿子在何处做事?”萧烬直接问道。
孙大夫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,声音艰涩:“他三年前曾在一处宅院做护院。那宅子的主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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