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盯着“铁甲战船”四字,眉头紧锁:
铁板钉在船上,船还能浮?桨橹还划得动?
怎就不沉?怎就能跑?
他缓缓摇头,指尖发凉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,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如今东方万里海疆,只剩大明与大华遥相对峙。
若那逆子真起异心,大明沿海处处皆是破绽,防不胜防。
过去只需严守北境长城,如今却要提防从辽东到雷州,每一寸滩头。
若真开战,单凭那支水师,便足以直捣金陵,兵临宫门之下!
想到此处,老朱霍然起身,在殿中来回踱步,坐立难安。
诚然,大明军备近年突飞猛进,
就连那逆子鼓捣出来的“空军”,老朱这边也已初具雏形。
可比照朝鲜、扶桑两次亡国之战,差距一目了然——
大明尚在追赶,大华早已领跑,且越拉越远。
在这股沉甸甸的压力之下,老朱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狠劲,正一点点被磨钝。
他不止一次暗想:倘若真把江山交到那逆子手上……
不出五年,大明或许真能脱胎换骨,焕然一新。
可念头刚起,便被他狠狠掐断。
若朱楧未立大华,这事倒还有商榷余地;
可如今他另立旗号、自建朝廷,再将大明托付于他——
那大明,还剩下什么?
“唉……再这般下去,大明怕是要断在朕手里了!”
老朱长叹一声,强行驱散杂念,目光幽深,低语如刃。
“可究竟该如何应对那逆子?”
他伫立窗前,久久不语。
就在老朱枯坐苦思之际,
一场席卷天地的灾厄,正悄然逼近琼州。
琼州,琼王府内。
“咳……咳咳!”
朱允炆面色惨白,蜷在榻上,手帕紧捂口鼻,一阵剧烈咳嗽撕扯着瘦弱身躯。
许久,咳声才渐渐平息。
朱允炆松开手帕的刹那,一缕刺目的猩红,如血痕般灼烧着素绢。
他面前立着个形销骨立的老者,枯瘦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架。
衣袍空荡荡地裹在身上,像套在竹竿上的旧布袋。
老者凝视着他,喉头微动,一声沉叹从胸腔里滚出来:
“孩子,你这身子,早被心火烧透了——若心结不解,纵使我拼尽性命,也挽不回你这条命!”
朱允炆抬眼望向老人,眼眶发烫,声音抖得不成调:
“外祖父……我不甘!真不甘啊!母妃死得那样惨,仇人是谁,我清楚得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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