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:下午五点四十。他收拾设备——全套装备重达二十公斤,包括徕卡RTC360三维激光扫描仪、大疆M300无人机(用于建筑外部拍摄)、一台搭载Threadripper处理器和四块RTX 6000显卡的移动工作站。这些是学院“数字遗产”实验室的顶级配置,他作为项目骨干才有权限调用。
从后门离开时,天已全黑。路灯坏了一盏,小巷深一脚浅一脚。导航显示最近的网约车要等十五分钟,而这时,一辆老式公交车从巷口缓缓驶来。
车很旧。蓝白涂装褪成灰黄色,前挡风玻璃有裂纹,车头挂的木板上用红漆写着“铁原731遗址—市区”,漆已斑驳。这车老得像是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过来的。
车门“嗤”一声滑开,司机是个穿深蓝工装的老者,戴着口罩,帽子压得很低。“最后一班,上不上?”
车里空无一人。张瑾之犹豫了一秒——他的设备太贵,不该上这种来路不明的车。但深秋的寒风扎人,他背着二十公斤的器材,实在不想再等。
“到师大多少钱?”
“两块。”
他手机扫码,没反应。翻出现金,只有一张二十的。司机摆手:“没零钱找,算了。”
奇怪。2025年,还有不收电子支付、不设找零的公交?
车开动了。很稳,几乎没噪音,电动车?但看车型又不像。张瑾之坐在中部靠窗位置,打开移动工作站。今天采集的点云数据需要预处理,他习惯利用碎片时间。
屏幕上,铁原731部队本部的三维模型缓缓旋转。他调出自己编写的“历史事件关联分析系统”,输入几个参数:东洲军兵力、北境军布防、国际形势、经济数据……系统开始计算九原事变的“历史必然性指数”。
结果显示:92.7%。
“如果改变这个参数呢?”他自言自语,将“北境军主力是否入关”的变量从“是”改为“否”。系统重新计算,指数骤降至31.2%。
“如果再改变这个呢?”他将“决策者风格”从“犹豫观望”改为“果断强硬”。
18.4%。
屏幕突然闪烁。不是普通的信号干扰,是整个画面在扭曲,像投入石子的水面。三维模型中的砖墙开始流动,数据流变成乱码,然后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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