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日午后,帅府书房
窗外的知了叫得震天响,书房里却门窗紧闭,拉着一层薄纱帘,光线柔和。张瑾之坐在书桌后,已换下病号服,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,左肩处的绷带在布料下微微隆起。他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,但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失血后的淡淡苍白,以及更深沉的、属于统帅的冷峻。
李可龙坐在他对面的客椅上,姿态依旧挺拔从容,但面对这位年轻的东北王,他收敛了在会议室里的那份温和儒雅,目光变得更加沉静专注,如同最精密的仪器,等待着指令输入。
“李先生,坐。”张瑾之指了指椅子,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“改组方案,荣参谋长跟我说了,很好。思路清晰,切中要害。专业的事,交给专业的人,分工才能高效。‘鸮’擅长防守和内务,你擅长攻伐和破局,相得益彰。”
“少帅过誉。可龙必竭尽全力,不负重托。”李可龙欠身道。
“我知道你心中有疑惑,”张瑾之放下茶杯,目光平静地看着李可龙,“疑惑我为何选择一个毫无隐蔽战线经验的人,来执掌对外情报和行动的利器。甚至可能疑惑,我为何如此信任你,将这等关乎东北安危的隐秘力量,交到你手中。”
李可龙没有否认,只是微微颔首:“少帅慧眼如炬。可龙确有此惑。京师检察厅与沪上律所的经历,与真正的秘密战争相比,如同儿戏。可龙惶恐,恐有负少帅期许。”
“儿戏?”张瑾之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些难以言喻的意味,“李先生,你经手的那些案子,帮会倾轧,政商勾结,买凶杀人,栽赃陷害……其中的人心鬼蜮,利益纠葛,阴谋算计,与这暗处的战争相比,真的就是‘儿戏’吗?只不过,一方披着法律的外衣,在台面上争斗;另一方撕掉所有伪装,在阴影里厮杀。其内核,都是人与人的斗争,是欲望、恐惧、贪婪、算计的较量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李可龙,声音低沉而清晰:“我看中的,不是你杀过多少人,跟过多少梢,破过多少密码。那些技术,可以练,可以学。我看中的,是你那份在错综复杂的案件卷宗里,总能抓住最关键线头的能力;是你面对狡诈凶徒和诡辩律师时,那种抽丝剥茧、构建逻辑铁网的冷静;更是你那份……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