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部人员,也会及时通报暗卫。”
“这是自然。‘鸮’那边,我会交代。你们虽分工,但目标一致,信息必须畅通。”
“第四,”李可龙推了推眼镜,语气变得更加冷静,甚至带着一丝解剖般的漠然,“我需要调阅奉天城过去半年内,所有非正常死亡、失踪、意外伤害、以及涉及日本人或亲日人员的治安案件卷宗,无论大小,无论是否结案。特别是那些看似意外、自杀或无头公案。另外,近三个月内,奉天城内所有房产租赁、买卖的异常记录,旅馆、客栈的住宿登记异常,大型货物、药材、特殊器械的进出记录,也需调阅。”
张瑾之眼中闪过一丝激赏。这才是李可龙的真正价值所在!他不急于去大街上搜捕,而是先从最基础、最繁杂的档案和信息入手,试图从海量的、看似无关的日常碎片中,寻找异常的模式和可能的线索。这是一种典型的、高明的刑侦和检察官思维。杀手要隐藏,要活动,就必然会在日常生活中留下痕迹,无论他们多么专业。这些痕迹,可能就隐藏在这些看似寻常的卷宗和数据里。
“可以。我会让警察厅、法院、市政档案处全力配合你。所有卷宗资料,任你调阅。但必须严格保密。”
“多谢少帅。”李可龙将文件夹合上,站起身,脸上那教书先生般的温和神色早已褪去,只剩下全然的冷静与专注,“若无其他吩咐,可龙这就去布置。时间紧迫,不敢耽搁。”
“去吧。”张瑾之点点头,“记住,我要活的‘蝮蛇’和‘蜈蚣’。也要一个干净的奉天。”
“定不辱命。”
李可龙微微躬身,转身离去。他的步伐依旧沉稳,背影挺直,但那件普通的藏青长衫下,仿佛已开始凝聚一股无形的、锐利如刀的气息。
张瑾之看着房门轻轻关上,重新坐回椅中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两个月……
李可龙,你这把新铸的刀,是会在第一次劈砍中崩口,还是会绽放出令人惊艳的寒光呢?
他望向窗外刺眼的阳光,眼中闪烁着冷冽的期待。
奉天的暗夜,即将迎来一场由一位“教书先生”主导的、刮骨疗毒般的清洗。而猎物与猎手的身份,或许从这一刻起,已经开始悄然转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