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1年9月18日,夜22时50分许,奉天,大帅府地下指挥中心
沉闷而连续的爆炸声,即便深处地下,也能透过厚厚的土层和钢筋混凝土结构隐隐传来,如同遥远天际滚动的闷雷,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、毁灭性的震颤。指挥中心内,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有电台滴滴答答的急促声响、电话铃声、参谋人员压低声音的汇报和地图前铅笔划过的沙沙声。
张瑾之站在巨大的东北态势图前,背对着众人,身姿挺拔如松。墙上挂钟的指针,刚刚走过22时50分。地图上,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,已经从“柳条湖”位置,凶狠地刺向了“北大营”和“奉天城”。更多的红色箭头,正从“旅顺”、“辽阳”、“铁岭”、“公主岭”等地,沿着南满铁路线,向奉天方向汇聚。而代表己方的蓝色防线和反击箭头,也在紧张地调整、标注。
王以哲从北大营发来的急电就摊开在一旁的桌上,字迹因匆忙而略显潦草,但内容惊心:“日军已于22时20分左右,自行炸毁柳条湖铁路,并以此为借口,大举进攻我北大营及奉天城。我部正依据预案,坚决抵抗,予敌重大杀伤。然敌炮火猛烈,并有继续增兵迹象。请少帅指示!”
该来的,终究还是来了。虽然时间、细节因自己的出现而与前世不同,但日本军国主义侵略的铁蹄,依旧在1931年9月18日这个夜晚,悍然踏碎了东北的宁静。历史那沉重的车轮,带着血腥的惯性,碾过了柳条湖的铁轨。
张瑾之缓缓转过身。指挥中心内所有的军官、参谋、机要员,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灯光下,他的脸色有些苍白,但眼神却亮得骇人,那里面没有恐慌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冰封般的冷静和即将喷发的熔岩般的决绝。
他走到电台和电话总机前,拿起一份早已拟好、墨迹似乎还未干透的电文。那是他根据记忆和现实,反复斟酌修改了无数遍的《告全国同胞书》。此刻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“记录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指挥中心的每一个角落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“是!”机要秘书立刻拿起笔和电报纸,挺直身体。
张瑾之深吸一口气,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层和硝烟弥漫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