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城的雾，湿冷而又厚重，将整座城市都包裹了起来。
一辆挂着特殊通行证的美式道奇卡车，在泥泞的山路上颠簸着，碾过碎石，溅起一片片浑浊的水花。
车厢里，李云龙烦躁地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，明显小了一号的国军将校呢军服，领口的风纪扣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“他娘的，这是人穿的衣服吗？跟个紧身小褂似的，伸个懒腰都费劲！”他低声骂骂咧咧，惹得旁边的赵刚忍不住白了他一眼。
“老李，你少说两句吧。这可是委座特批的，给你我发的衣服，你还嫌弃？”赵刚压低了声音，“再说了，你看看江辰兄弟，人家怎么就穿着那么合身？”
李云龙顺着赵刚的目光看去，只见江辰正安安静静地坐在车厢的角落里，闭着眼睛，像是在假寐。
他身上那件同款的将校服，穿在他身上，却显得异常的笔挺和利落，配上他那张年轻而又冷峻的脸，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度。
“嘿，那能一样吗？”李云龙撇了撇嘴，“人家江辰兄弟，那是天生的衣服胚子，穿个麻袋片子都比咱有样。咱老李，就是个泥腿子出身，穿上龙袍也还是个庄稼汉。”
他说的是丧气话，但语气里，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，发自内心的佩服。
坐在他们对面的，是同样换上了一身崭新军服的王耀武和张灵甫。
这两个黄埔出身的天之骄子，此刻的心情，却比李云龙还要复杂。
他们看着窗外那飞速倒退的，熟悉的山城景色，又看了看车厢里，这些，即将要和他们，在同一个屋檐下共事的“友军”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特别是张灵甫，他到现在，都还觉得，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。
几天前，他还在周家村，带着手下的残兵，准备着最后的玉碎冲锋。
可一转眼，他不仅活了下来，还来到了重庆。
甚至，还被破格提拔，即将要出任，那支闻所未闻的“盟军联合部队”下属的第一师的师长。
这人生的起落，实在是太快，太刺激了。
“江总指挥，”张灵甫，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个新的称呼，他看着江辰，试探性地问道，“我们，这次去重庆，真的，就要在那边，长期待下去了吗？”
江辰，缓缓地睁开了眼睛。
他，没有立刻回答张灵甫的问题。
而是，看了一眼，车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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