綦恃野承认宋辞鸢很会哄人,她说的那句类比像是翠山的温泉,潺潺流入他的心防裂缝。他紧绷的手臂肌肉微微松弛下来,可那深植心底的芥蒂,绝非一言所能化解。
他垂下眼眸,视线落在自己被她双手包裹、被她亲吻的手背上,那粗糙、布满痕迹的皮肤,与她白皙、光滑、如同细瓷般的肌肤形成刺目的对比。
“不一样的……”他哑声开口,是难以启齿的艰难,“鸢儿,这双手……不仅握过枪,还沾过血,摸过糙的,碰过脏的,冻疮青紫,结的痂经常刮坏衣料……”他试图轻微地动了一下手指,裂纹的指关节摩擦着她柔嫩的肌肤。翘起的硬皮刮过她的颊侧,艰涩地震动,细微的刮擦让他自己都蹙紧了眉头,仿佛那摩擦疼的是他自己。
“它们不该……不该这样碰你。”他几乎是叹息着说出这句话,根深蒂固的观念让他无法坦然接受,“你会被磨坏的。”
像那些昂贵的锦缎,柔软的丝绸。他的手指触碰,翘起的皮茧会勾起织物的丝线,同样也会在宋辞鸢的皮肤上留下红痕。
宋辞鸢听着他妄自菲薄,心尖像是被细细的针扎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疼。她非但没有松开手,反而将他的手掌更紧地按在自己脸上。
“那你打算一辈子都不碰我了?”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,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试图闪躲的眼睛,“谁说它们只是握枪沾血?它们也曾为我削过苹果,编过秋千,还帮我绑过头发,你记得吗?”她引导着他的手掌,缓缓下移,轻轻贴在了自己的颈侧,让他感受到那里温热的、充满生命力的脉搏跳动。
“它们守护着这个国家,也守护着我。”她的指尖在他粗糙的手背上轻轻抚过,带着无比的珍视,“阿野,在我看来,它们比任何养尊处优的手都来得干净、珍贵。这些茧,这些疤,是你的荣耀,也是我的安心。”
她踮起脚尖,迎上他的曲脊俯首,让自己的额头抵上他的额头,鼻尖轻蹭着他的鼻尖,呼吸交融,近乎誓言般的低语:
“我爱的,从来就是完整的你,包括你这双……让我觉得无比安全的手。我想要你无所顾忌地牵我的手,想要你肆无忌惮触碰我的皮肤,想要你……”
她喉咙滚动,欲言又止的后半截还让自己红了耳根,也彻底击碎了綦恃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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