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伐似乎不如往日那般轻盈流畅,带着一丝微妙的滞涩感。
祁川心下纳罕,待到训练结束,他递上毛巾和水壶,谨慎地开口:“少帅,您今日……身体可有不适?” 他仔细回想,昨夜并未听闻有何突发军情或意外。
綦恃野接过毛巾擦了擦额际的汗,仰头喝水。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浇不灭脑海中骤然翻涌上来的画面——
不是帅府那硬朗熟悉的床板,而是柔软得能陷进去的云端。他就没睡过那么软的床,当年选床的时候,江玲雅是建议买个硬些的床垫的。毕竟他从小到大,为了可以适应一切极端环境,睡的都是硬板床,怕他睡不惯太软的。
可他知道宋辞鸢向来喜欢软床,綦公馆为宋辞鸢准备的那张弹簧垫上还铺着十来斤的棉花褥子,每年都打新的,因为旧了就不够蓬松绵软了。这是依着宋辞鸢从小在宋宅的习惯。
他睡什么样的床都行,不能苦着宋辞鸢,硌疼了她的皮肉。于是床垫选的最软的,今年连垫的褥子都效仿着西式,换了鹅绒的。
床垫是软的,他却整夜绷着身体,像一块僵硬的石头,只因怀里蜷着一只寻求温暖的猫儿。
她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颌,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锁骨,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,寻找最舒适的位置。
他不敢动,怕惊扰了她,也怕……自己失控。手臂被枕得失去知觉,腰背因长期维持一个姿势和那过于柔软的承托而泛起陌生的酸胀……那感觉,与其说是难受,不如说是一种甜蜜又磨人的烙印。
“无碍。” 綦恃野放下水壶,声音是一贯的平稳,只是那向来冷峻的眼眸深处,飞快地掠过一抹柔和的窘然,随即垂眸动了动还有些不得劲儿的手臂,“床铺……软硬有些不合惯。适应适应就好了。”
床铺?祁川微微一怔。不论是公馆还是司令部,少帅硬板床的配置多年未变,何来软硬不合?电光石火间,他瞥见少帅柔和到像是被夺舍的神情,再结合昨夜送少帅和鸢小姐是去看新宅,后面少帅让他先回了,说是自己送鸢小姐……一个隐约的猜想浮上心头。
他立刻敛目垂首,不再多问,只是心中了然。看来,那“不合惯”的,恐怕并非床铺,而是某种更为缠人的、甜蜜的负担。
綦恃野不再言语,将毛巾扔回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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