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辞鸢按着心口,在仓库门前站了好一会儿。
怀特先生还在兴奋地介绍新到的几台精密车床,声音嗡嗡传来,她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
那股不安来得突然而剧烈,像一根冰针刺入胸腔,留下持续扩散的寒意。
“鸢鸢?”萧云杉注意到她的异样,见她脸色有些发白,虚扶着她的手臂,“不舒服?”
宋辞鸢回过神,强迫自己定了定心神。或许是昨夜没睡好,或许是工坊事务千头万绪让她有些焦虑。
她不该胡思乱想,阿野不是第一次出任务,他身边有祁川,有精锐亲随。
“没事,”她挤出一个笑,笑容却有些勉强,“可能是有些累了。”转头对怀特说,“怀特先生,您刚才说的那台瑞士铣床,精度数据能再给我一份详细的吗?我想带回去看看。”
她需要工作,需要具体的数据、图纸、计划来填满思绪,挤走那莫名的不安。
然而,这份不安并未随着她埋首图纸而消散。夜里回到新宅,空旷的卧室显得格外冷清。
她洗漱后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军工坊的规划书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床头柜,拉开抽屉——那里放着一两只表盒,里面是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送出的腕表。
她拿起那两支表,贴在掌心。
金属沁凉,渐渐被她的体温捂暖。
窗外风声渐紧,扑打着窗棂。
这一夜,宋辞鸢睡得极不安稳,断断续续做着混乱的梦。
梦里有时是苍茫的雪山,有时是昏暗的巷弄,最后定格在綦恃野转身登车的背影,那背影在薄雾中越来越淡,直至消失。
同一片夜空下,山坳小村的土屋里。
綦恃野在昏沉与剧痛的间隙挣扎。
额角的伤口已被包扎,血是止住了,但脑中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搅动,每一次试图回忆或思考,都引来更剧烈的晕眩和刺痛。
他记得演习,记得部署,记得接到异常活动报告后亲自带小队前去探查……
然后就是遭遇伏击,对方人数不多却极其刁钻狠辣,专攻下盘和关节,不像正规军,倒像……受过特殊训练的杀手。
混战中,他被重物击中头部,最后的记忆是背靠岩石勉力支撑,视线模糊中似乎有人靠近……
再醒来,就是在这间陌生的、弥漫着柴火和草药味道的土屋里。
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,身上盖着打着补丁却洗得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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