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夜,昏昏沉沉,将睡不睡。天刚抹亮,身边人就起了身。
宋辞鸢回头,看见他在铜盆架前洗脸,用的是昨晚给她洗过脚的那只半旧铜盆,擦脸的布,也是昨夜给她擦过脚的。
蒋丰年扭身看她一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沉声嘱咐,“我去给你弄吃的,别乱跑。你跑不出去的。”
说完,人便出去了,过了一会儿,又有折返回来落锁的声音。
宋辞鸢清楚,天寒地冻,深山老林,她就算有幸能从寨子里出去,也跑不出这大山。
她的生活阅历,太狭窄了。没有野外求生的一丁点技能。
昨夜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--
挣扎无用,反抗无力,语言苍白。
巨大的屈辱感和对即将发生之事的恐惧,击溃了她强撑的防线,一直盈在眼眶里的泪水决堤而出,顺着眼角滑入鬓发。
她不再怒骂,而是变成了崩溃的、低低的呜咽和哀求,那是她这两辈子加起来腰板最软的一次:
“不要……求求你……别这样……蒋丰年……丰年……”
最后那一声带着哭腔的“丰年”,像一根极其细微却无比锋利的风筝线,猝不及防地,割破了他被狂怒和欲望充斥的脑海。
丰年。
这个名字,是她给的。
此刻,却从她口中,以如此绝望无助的方式唤出。
他所有的动作,在那一瞬间,猛地僵住了。
就像一匹狂奔的烈马被突然拉紧了缰绳,他伏在她身上的沉重身躯骤然停顿。
他仍然攥着她的手腕,压着她的肩膀,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颈窝,但他没有再进一步撕扯她的衣服,也没有继续那粗暴的亲吻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土屋里只剩下宋辞鸢压抑不住的、破碎的哭泣声,柴火在炕洞里的嗡鸣,以及两人激烈的心跳和喘息。
蒋丰年保持着那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他的脸埋在她的颈侧,宋辞鸢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像石头一样,能听到他喉咙里发出一种近乎痛苦的、压抑的闷哼。
攥着她手腕的力道,松了那么极其细微的一点点,却依旧没有放开。
他在挣扎。
脑海中,两个画面疯狂交战:
一个是四年前地下笼子里,那个穿着漂亮裙子、像仙女一样出现、给了他名字和银元、却头也不回离开的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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