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想山,黑云寨。
宋辞鸢感觉额头被什么碰了碰,身体也像是被什么环住了,说不上来的感觉,可能是衣服不合体。
她擦完脸,把衣扣理了理。
忽然被蒋丰年拉起手往外走,“我有好多皮子,你挑一挑,喜欢的给你做袄子。”
走动间,宋辞鸢藏在袖管的小刀忽的滑落下来,刀鞘隔着袖子碰到蒋丰年的掌跟。
蒋丰年的动作瞬间顿住,宋辞鸢惊得汗毛一下立了起来。
蒋丰年低头看着她异常的袖管,冷硬的唇峰抿了抿,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来,捉住她的袖管,把那柄小匕首抽了出来。
他声音低低的,失落又夹杂着心疼,“藏在那儿做什么?硌着你,要用的时候又拿不出来。”
他把匕首抽出来,将匕首刀鞘上的小绳绕了一个圈,挂在了宋辞鸢棉衣腰侧的扣子上。
“挂在这儿,谁欺负你,你就拔出来。用力挥,不要怕。就是杀了人,我担着。”
他说得简短,轻松,只像是平时交代谁多吃两口饭。
他不是不知道这匕首也是防着他的,只是心里存着希冀,希望总有一天,宋辞鸢不再防着他,希望……是明天。
挂好之后,他又重新牵回宋辞鸢的手,拉着她走出屋子,走到旁边的一扇门。
门上的锁挂着,一推就开了。一股浓烈而复杂的腥膻气味扑面而来,混合着硝石、草药和皮毛本身的味道。
屋里光线比主屋更暗,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些微天光。目光所及,宋辞鸢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这间不大的屋子,俨然是一个原始的猎物陈列室。
四面墙壁,甚至部分屋顶横梁上,都用粗大的铁钉或麻绳,悬挂着一张张处理过、但大多保留着完整形态的兽皮。
有些是展开晾晒的,有些则依旧保持着动物生前的一些姿态。
最骇人的是进门正对的那面墙,钉着一张巨大的、黑黄斑驳的虎皮,虎头虽已干瘪,但空洞的眼眶和森白的獠牙依旧狰狞,仿佛下一刻就要扑噬而来。
旁边是狼,灰褐色的皮毛,尖吻微张;有豺,体型较小却透着狡诈;更多的则是些常见的狐、貉、獾、鹿,有些皮毛油光水滑,有些则带着明显的伤痕和破损。
这些兽皮形态各异,在昏暗的光线下,投出扭曲拉长的影子,仿佛无数死去的野兽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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