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泼墨般晕染开来,穹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暗蓝之下。
綦恃野做出了一个临时却决断的决定——将“宋辞鸢”接回新宅。
医院的空间终究过于开放,人来人往,即便守卫森严,也难以完全隔绝那些令人不安的窥探,比如苏清绾。
既然一众医者皆断定她的身体机能并无大碍,在医院也无非是静卧输液,那么带回最熟悉、也最能被他绝对掌控的环境里,或许是更好的选择。
他调集了一组可靠的医护随行,确保监护不间断。
安置好沉睡的“宋辞鸢”,綦恃野独自走进了书房。
这间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,自宋辞鸢出事那日起便被彻底封锁,保持着原貌。
宽大的桌案上,图纸、笔记、外文书籍,甚至她常用的那支钢笔搁置的角度,都凝固在某个瞬间。
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。
綦恃野在椅中坐下,掌心竟渗出薄汗。
他定了定神,目光落在那本厚重的《复进簧失效案例集_Hans公司技术备忘录》上。暗红色的硬壳封面,烫金的德文字母在台灯下反射着微光。
记忆清晰地回溯——就在她寄信前夜,两人并肩在此讨论进口细节。
他曾提及想参阅这类案例集的编纂格式,以资借鉴。
当时,宋辞鸢侧头想了想,回答得清晰而自然:“那份备忘录我手边暂时没有,等我找来再拿给你看。”
可第二天清晨,他提前醒来,想为她整理一下昨夜残留的凌乱案头时,分明看见这本册子,就静静地立在她的文件栏里。
那时,他心头也掠过一丝疑惑,但随即被“她定是事务繁杂一时忘了”的想法轻易覆盖。
此刻,这点被忽略的异常,强烈地抨击着他的心脏。
这个世界……似乎存在着某种无法解释的“错位”。
为了验证这可怕的猜想,他起身走向靠墙的橡木书架。
宋辞鸢治学极有条理,所有资料分门别类,用统一的牛皮纸盒收纳,侧脊以清隽的字迹标注着类别:草图线稿、课堂笔记、参考文献、作业与论文……
他将其一一取下,放在桌案上,近乎急切地翻阅起来。
随着纸页翻动的沙沙声,綦恃野的心跳在不断加速。
课堂笔记——那些笔迹毫无疑问属于宋辞鸢,记录着她听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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