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辞鸢抬眼,目光平静地掠过义武堂内那三张或凶狠、或猜疑、或贪婪的脸,最后迎上大当家已露精光的眼睛。
她知道,此刻否认或掩饰都已徒劳,对方心中已有定见,试探只为确认。
她轻轻吸了一口气,并未直接回答大当家的问题,反而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:“三位,你们绑我上山,是为财,还是为仇?”
大当家眯了眯眼:“此话怎讲?”
“若只为财,我家确能拿出让你们满意的赎金。我与诸位素昧平生,倒是谈不上仇。若另有所图……”
她目光扫过赛胭脂,又看回大当家:“图我这个人?还是图我可能带来的……麻烦,或者,‘机遇’?”
她将问题抛了回去,同时点明了自身的“价值”和潜在“风险”。
承认身份,意味着巨大的麻烦——宋家和綦家的怒火,黑云寨未必承受得起。
但也意味着更大的价值——一个活的、身份特殊的“肉票”,能换来的可能不仅仅是赎金。
大当家沉默了,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酒壶。
他有点拿不准能不能拿捏眼前的女人。
最近蒋丰年被她训狗似的,训得服服帖帖,他都是知道的。换成他,不一定能把宋辞鸢哄得这么好。
况且,蒋丰年现在大了,他也不一定能摁得住。
三当家眼神闪烁,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。
他知道留着宋辞鸢,自己是无利可图的,盘算着怎么劝说大当家把她当肉票拿出去交涉。
赛胭脂则有些急躁,她更倾向于这是个烫手山芋,不如早点榨出油水扔了。
宋辞鸢不等他们想清楚,继续开口,声音清晰而冷静:“我是谁,对诸位而言,真的那么重要吗?”
“重要的是,我现在在这里。重要的是,我或许比你们更了解你们手里的‘货’,也比你们更清楚,劫了冯家的东西,会引来什么样的目光。”
她微微前倾身体,火光在她眼中跳跃:“冯宜春此人,心胸狭窄,睚眦必报。他的东西丢了,尤其是军械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他的探子,或许已经进了山。诸位与其在这里探究我的来历,不如想想,如何处置这批烫手的货,如何应对可能到来的麻烦。”
“而我,”她缓缓坐直,目光扫过众人,“或许能帮上点忙。至少,在分辨什么东西值钱、什么东西要命这方面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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