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丰年按着宋辞鸢的后颈,要往下压。
宋辞鸢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,抵抗着那力道。
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,能听到堂内的碎语,也能感受到蒋丰年不可置信的急切。
忽然,一声突兀的、沉闷的枪响从前寨方向传来。
紧接着是第二声,第三声。
枪声炸响,惊叫和怒吼混杂在一起。
“怎么回事?!”大当家猛地站起。
“官兵!是官兵打上来了!”
堂内瞬间大乱。
土匪们纷纷抄起家伙往外冲,酒碗翻倒,桌椅撞翻。
蒋丰年脸色一变,却反而更紧地抓住宋辞鸢:“别管!先拜完!”
他几乎是蛮横地押着她,要将那躬鞠下去。
就在这时,一阵更猛烈的寒风从洞开的大门卷入,吹得满堂红绸狂舞,烛火明灭。
宋辞鸢头上的盖头被那股强风猛地掀起,忽的飞向半空,又迅速落下,被卷在粗糙的席面上。
她猝然抬眼。
门口,一道身影逆着天光与混乱,如煞神般伫立。
綦恃野一身沾满雪泥的劲装,手里持着枪,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硝烟。
那枪,是宋辞鸢的车床上下来的第一把合格品。
宋辞鸢把这把枪送给綦恃野时,没想着让他实战用,说的是让他帮忙试验,反馈使用感受。
綦恃野却用那一把,替换了原本惯用的那把“西洲猎鹰”。
把自己的性命与安全,交付给了宋辞鸢的第一件作品。
他信任宋辞鸢的能力,他带着的不仅是枪,更是对宋辞鸢的肯定,以及宋辞鸢倾注于枪的情谊。
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,直直地、死死地,钉在了她的身上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他看到了她身上的凤冠霞帔,那刺目的红。
她也看到了他眼中翻涌的愤怒与痛楚,以及一种近乎破碎的、失而复得的狂澜。
蒋丰年察觉到她的僵硬,顺着她的目光回头。
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狠狠撞上。
一个穿着别扭的长衫,胸前缀着一朵夸张的绸缎红花,攥着新娘的手腕,眼底是野兽护食般的凶狠与偏执。
一个满身硝烟与寒意,持枪而立,眼神是要将对方撕碎吞吃的杀意。
“綦、恃、野。”蒋丰年一字一顿,将宋辞鸢猛地拽到自己身后,用身体挡住,“你来晚了。她现在是我的——”
枪响了。
綦恃野根本没等他说完。子弹擦着蒋丰年的颊边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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