綦恃野站在门口,看着她迅速被图纸和零件包围的纤细背影,对一直候在外面的祁川低声吩咐。
“去我办公室,把需要批阅的急件和南部港口的每日简报都取来。”
“我在这儿处理。”
綦恃野语气平淡,转身走进了研究室旁一个堆放旧资料的小隔间。
祁川很快带人布置了一番,勉强清理出一张桌子,搬来了文件。
长夜漫漫,隔间里只有綦恃野翻动文件和钢笔书写的沙沙声。
一墙之隔,研究室里的争论声时而激烈,时而陷入沉思的寂静,灯光彻夜未熄。
不知过了多久,窗外天际透出浅浅的蟹壳青色。
激烈的讨论似乎终于告一段落,人声渐渐低了下去。
綦恃野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,走出隔间。
只见偌大的研究室里,众人东倒西歪,趴在桌上或靠在椅中睡着了。
宋辞鸢伏在铺满图纸和计算稿的长桌一端,枕着自己的手臂,呼吸均匀,已然沉入梦乡。
手里还松松握着一支红蓝铅笔。
他悄无声息地走过去,弯腰,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她只是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,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并未醒来。
綦恃野将她抱回那个小隔间,自己坐在那张硬木椅子上,让她安稳地睡在自己怀中,用大衣将她裹紧。
晨光渐渐透过高高的气窗,洒进这间简陋的斗室。在空气中画出几道朦胧的光柱,微尘在光中缓缓浮沉。
宋辞鸢是在一种温暖坚实的包裹感中醒来的。
她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綦恃野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。
她发现自己被他稳稳抱在怀里,身下是他结实的臂弯,背后是他沉稳的心跳。
而他,竟就这样坐在硬邦邦的木椅里,保持着这个姿势,睡着了。
晨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和眼睫上,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她怔怔地看着,一夜鏖战的焦躁、争论不下的烦闷、对技术难关的忧虑,在这一刻,被这无声而磅礴的温柔悄然抚平。
心底最柔软的地方,酸酸涨涨,满溢出来。
她微微仰起头,屏住呼吸,极轻、极轻地,将自己的唇,印在了他的唇角。
那双闭着的眼睛,在她撤离时睁开,带着些倦意,低头亲吻她眉毛,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
綦恃野收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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