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辞鸢是被一双手托出水面的。
那双手从她腋下穿过,用力将她往上托,她不肯放开蒋丰年,死死攥着蒋丰年的衣料。
对方的力道更大,大得几乎要把她肋骨勒断,同时拖着他们两个人的体重往上。
远离的月亮又近了。
破水。
她咳出一大口水,拼命喘息,肺部像被火烧过一样疼,鼻腔也疼的厉害。
光亮刺进眼睛里,她紧眯起,艰难地看见一张脸。
棱角分明,眉峰凌厉,下颌绷得死紧,水珠沿着发梢滴落,落在她脸上,温热的。
綦恃野。
有人游过来,从她手中把蒋丰年捞了起来。
他们高声喊:“还有气!快!”
宋辞鸢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松开手,任由他们托住蒋丰年。
她转头看向綦恃野,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看着他眼底那片几乎要溢出来的、滚烫的东西。
“阿野……”她终于挤出两个字,声音嘶哑得不像她,浑身颤抖的厉害。
綦恃野把她抱得更紧,把她整个人贴进自己怀里。
“我在!我来了!”
他的身体在发抖,不知道是冷的,还是别的什么。
岸上,枪声已经停了。
火光晃动中,隐约可以看见那些追兵正在后撤——不是撤退,是溃散。
因为河面上,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船只。
不是花船,不是渔船。
是发动机轰鸣的军用快艇。
探照灯将整片河面照得亮如白昼,艇上重机枪的枪口在月光下泛着森寒的光。
綦军的军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宋辞鸢怔怔地看着那些铁灰色的快艇,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。
她被带上快艇,军用快艇灵活地掉了个头,驶向浔河出口,驶向江面,驶向出海口。
一个小时后,宋辞鸢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物,坐在一艘军舰的舱房里。
那是北方的海军舰队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调过来的。
舱门开了。
綦恃野走进来。
他已经换回军装,深灰色薄款面料,肩章上是少帅的徽记,腰间的皮带勒得紧紧的,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。
那柄在她面前会收敛锋芒的刀,此刻,完全亮出来了。
她站起身来,快步向綦恃野,向他确认,“丰年呢?他如何了?”
她知道这样问綦恃野,綦恃野会不高兴。
可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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