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宋宅出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
夏季的夜风裹着栀子花的香气,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,温热而缠绵。
宋辞鸢靠在车后座,手中摩挲着那枚换好红绳的平安扣。
蒋丰年变成她的弟弟了。
虽然他一直姐姐姐姐地喊,但她没想过,真把他当弟弟看。
父母这一步棋,有温情,却也精明而市侩。
宋辞鸢在这个家活了二十多年,就算不做生意,也耳濡目染。
他们嘴上说着报恩,但其实看重的,是蒋丰年能在鱼龙混杂的地界儿吃开的手段,也是他不论怎样都会把宋辞鸢放在前头的真心。
大富之家的独生女最怕被人吃绝户。
他们选綦恃野做女婿,綦恃野的重点根本就不在什么家产,人家也不需要。
可他们却也面临着年岁日渐上长,生意后继无人的困局。
如今大部分生意要么是同宗的亲戚在经营,要么就是年久的家仆在打理。
而这些人,都有靠不住的时候。
若是綦家一直势大,他们不怕宋辞鸢会受人蒙蔽欺辱。
但若綦家一朝落魄,又或綦恃野对宋辞鸢爱驰,宋家资产极可能被人瓜分而去,以至于宋辞鸢举足惟艰。
而蒋丰年的出现,恰好能填补这个空缺。
可是,这对蒋丰年是不公平的。
这是在拿他当一颗棋。
“太太,到了。”司机提醒。
宋辞鸢回过神来,下了车。
刚步上台阶,院门再次打开,綦恃野的车驶了进来。
宋辞鸢便站在台阶上等他。
车还没停稳,车门便被人从里面推开,綦恃野跨步下车。
他身上的戎装微有些乱,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,露出脖颈间微微凸起的青筋。
他少有如此失态的样子,宋辞鸢以为出了什么事,往前迎了两步。
綦恃野大步跨上来,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将她整个人拉进一个滚烫的怀抱。
宋辞鸢还没反应过来,唇就被堵住了。
不是温柔的、缠绵的吻。
是急切的、滚烫的、带着几分蛮横的掠夺。
綦恃野把她压在廊上的柱子上,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,一只手箍着她的腰,吻得又深又狠,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。
宋辞鸢被他吻得喘不过气,她听到车子驶离,仆从四散的声音,伸手推他的胸口。
“阿野……等……等一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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