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荷塘在穹都城西二十里,是前朝一位王爷的别业旧址,后来荒废了,只剩下百亩荷塘和几处亭台。
近年被修缮出来,成了穹都人消夏的好去处。
时值盛夏,荷花开得正好。
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——用在这儿却再贴切不过。
綦恃野安排的局,说是“散心”,其实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两辆车,一前一后停在荷塘边的柳荫下。
蒋丰年从后面那辆车下来时,一眼就看见了前面车上下来的綦蓝桉。
她今日打扮得格外用心——鹅黄色洋装,领口系着同色缎带,以前规矩柔顺的学生头烫了,珍珠发箍卡在头顶。
站在荷塘边,被日光一照,整个人像是会发光。
蒋丰年脚步顿了顿,下意识想往后退。
“丰年。”宋辞鸢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朝他招手,“来。”
藕粉色的连衣裙,不知是什么料子,素净轻盈,像一朵雾里花落在她身上。
同色的宽檐纱帽遮挡阳光,让她的脸颊看起来格外柔和。
蒋丰年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走上去。
宋辞鸢看着这两人的表情,心里直叹气。
一个眼神躲闪,浑身写着“想跑”。
一个眼含期待,满脸写着“看我”。
蒋丰年接到宋辞鸢的电话,还很高兴了一下子。
一听有綦蓝桉,心里也有个大概。
这哪是散心?这是上刑。
不是綦蓝桉有多不好,而是綦蓝桉不是他心上那个。
“船备好了。”綦恃野指了指荷塘边两艘小舟,“两条小船,你们先逛着,我和鸢鸢在后面。”
綦蓝桉眼睛一亮:“就我们俩?”
綦恃野看她一眼,没说话,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——不然呢?
綦蓝桉抿着嘴笑,也不怕晒,提起裙摆就往船上走。
蒋丰年站在原地,看着那艘窄窄的小舟,像是看什么龙潭虎穴。
宋辞鸢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。
“去吧。”她低声说,“有些话,得说清楚。”
蒋丰年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“姐姐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宋辞鸢轻声道,“可你越躲,她越放不下。今日说开了,对她对你,都好。”
蒋丰年沉默了几秒,终于点了点头。
乖乖的,很有弟弟样。
他走向那艘船,綦蓝桉已经坐在船头,见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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