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丰问道张玄清,“你要去哪?”
张玄清说道,“不知道,继续北上,领略华夏的大好河山,还有各地的风土人情。”
阮丰眨了眨眼,说道,“那张道长,我们就此别过吧,我不打算北上了。”
“您的一饭之恩,还有救命之恩,我阮丰此生必会报答。”
“张道长,山高路远,有缘再见!”
........
朔风渐紧,吹散了燕赵大地的最后一丝暖意。
自与阮丰于河北承德那腌臜泥泞的“泥鳅巷”口别过,已是一月有余。
张玄清孑然一身,素白道袍在日渐凛冽的北风中猎猎作响,步履从容依旧,沿着古老的驿道,一路向北,穿州过府。
他果真如对阮丰所言,不知去向何方,只是循着心中那点微妙的感应与天地间流转的气机,信步而行。
看过了太行余脉的苍莽雄浑,渡过了滦河秋水的寒凉澄澈,领略了燕北平原的开阔辽远,也曾在无名小镇的茶寮里听贩夫走卒闲谈关外风雪,在荒村野店的油灯下观农人秋收后满足的倦容。
红尘万丈,众生百态,皆如流水般映过他深邃平静的眼眸,不滞于心,却又仿佛沉淀下某种难以言喻的道韵。
这一日,天高云淡,却带着塞外特有的干冷与肃杀。
眼前,一道横亘天地、仿佛由巨龙脊骨化成的巍峨巨影,终于清晰地撞入视野。
正是山海关!
天下第一雄关!北
倚燕山,南襟渤海,如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,扼守着中原通往辽东、塞外的咽喉要道。
那由无数巨大青砖垒砌、历经数百年烽烟洗礼的城墙,在秋末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沉甸甸的灰黑色,斑驳的墙体上刀痕箭孔依稀可辨,无声诉说着金戈铁马的往昔。
高达十数丈的城楼,飞檐斗拱,气势磅礴,正中悬着的“天下第一关”巨匾,字迹雄浑苍劲,透着一股睥睨四方的威严。
关门洞开,如同巨兽之口,吞吐着南来北往的车马行人,也吞吐着关内关外迥异的风霜气息。
张玄清驻足关前,并未急于入城,只是抬首,平静地仰望着这座象征着边塞、离别与征伐的千古雄关。
他的目光掠过那饱经沧桑的城砖,仿佛能穿透岁月,看到烽火连天、将士浴血的壮烈;又似能感知到无数商旅、流民、戍卒在此处徘徊、诀别、踏上未知旅途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