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文镜抬起头,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,精准地锁定了正欲背起书袋的许清流。
他的眼神复杂,有探究,有期待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。
“许清流,你且留下,为师有话问你。”
刘文镜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周围还没走完的几个学童纷纷停下脚步,投来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。
在他们看来,被先生单独留下,准没好事,肯定是要挨板子或者罚抄书了。
许清流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面色如常地转过身。
他迎着刘文镜的目光,缓缓放下刚刚背起的书袋,对着那些看热闹的同窗微微一笑。
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严厉的先生,而是一场早已预料到的会面。
在此刻,学堂的大门吱呀一声关上,将喧嚣隔绝在外。
学堂的大门吱呀一声合上了,将外头那群孩童的喧闹声彻底隔绝。
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屋子,瞬间静得落针可闻。
夕阳透过那几扇有些年头的窗棂斜斜地洒进来,光柱里无数细小的尘埃在飞舞,像是这沉闷空气中唯一还在跳动的东西。
刘文镜背着手,站在讲台之上。他没有立刻开口,而是微微眯着眼,用一种审视甚至带着几分压迫感的目光,死死盯着站在下首的许清流。
这是教书先生惯用的手段。
对于这些还没定性的蒙童来说,先生的沉默往往比戒尺更让人心里发毛。
往常若是哪个顽劣学生被留堂,这会儿早就吓得两股战战,要么低头抠手指,要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。
可眼前这个七岁的娃娃,却是个异类。
许清流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。
他身形瘦小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,站在那光影交错的地方,却像是一棵扎根在岩石缝里的老松。
他的眼神清澈见底,既没有孩童面对责罚时的惊慌失措,也没有那种自作聪明的躲闪。
他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迎着刘文镜的目光,不卑不亢,仿佛此刻被留下的不是他,又或者他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刻。
这种超乎年龄的沉稳,让刘文镜心里那股子想要立威的念头,像是打在棉花上的拳头,软绵绵地卸了力。
过了好半晌,刘文镜终于还是没绷住,率先打破了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许清流。”
刘文镜的声音有些干涩,他缓缓踱步走下讲台,来到许清流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